“小心。”
“你現在被縮小,禁錮於凋零權杖的杖頭上。”
“對於凋零權杖上的一切存在,權杖的主人都可以讓其強製凋零——也就是說,他隨時可以殺了你。”
“我感覺到了。”沈夜回應道。
他朝世界之外望去。
一個身形龐然的巨人端坐於天地之外,正朝著閣樓與露台俯瞰而來。
或者說——
並不是對方變成了巨人。
而是自己和這裡的所有人都被某種法則變小,龜縮於這一方極小的權杖杖頭上。
“看夠了?”
沈夜問道。
——對麵正是凋零權杖之主。
凋零權杖之主開口道:
“世間萬物的興盛與凋零,不過是曇花一現;你們的生死存亡,也隻在我的股掌之間。”
他的雙瞳散發出一陣奇異的光彩。
瞳術!
但瞳術的施展太過突然,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其效果是什麼。
沈夜站在原地不動。
毀滅女王從他背後的虛空中悄然出現,以手按住虛空,開口道:
“凋零可不夠,因為它還會複生——”
“唯有毀滅永存。”
轟!
無邊的黑暗火焰從她手上散發出去,與虛空一撞。
數不清的痛苦尖叫聲隨之響起。
毀滅之火擋住了無形的敵人!
沈夜毫發無傷地站在原地,失笑搖頭:
“在你的股掌之間?”
“我從未見過你這麼喜歡裝逼的人,對了你是人嗎?是人怎麼沒個名字?不懂禮貌?不會自我介紹?從小沒學好?”
凋零權杖之主看著毀滅女王,訝然道:“毀滅的力量……你們該死!”
他單手捏成術印。
毀滅之舟的聲音在沈夜耳邊悄然響起:
“我全力助你——不要讓他施展那個術,那個起手術才是他真正厲害的殺招。”
無窮力量湧入沈夜身軀。
他持刀隔空虛斬——
二十一階真理刀法,渾天斬!
這一刀斬出去,卻見凋零權杖之主仿佛撞入了另一個空間。
他的那個術也施展在了那個空間。
毀滅之舟傳音道:
“他的術極其恐怖,但你的刀法是真理二十一階,乃是最高等級,直接壓製了他,所以——”
微光小字隨之浮現:
“你的刀法壓製了對方,因此對方的術隻能在夢境中生效。”
沈夜嘴角微翹。
——雖然自己的實力還不夠,但自己判定高,這就能強製壓著對方打。
一刀已畢。
沈夜持刀而立,靜靜等待。
一息。
凋零權杖之主破開夢境,重新出現。
他抬手就要起術。
沈夜的刀亦隨之舉起。
還來?
還來就還來!
——渾天夢境繼續等著你!
凋零權杖之主的手頓住,語氣愈發不善:
“一個小小的職業銷售,學會幾招刀法,被幾個終極造物當成傀儡,就開始看不起彆人了?”
“我是沈夜,你是誰?名字敢說嗎?”沈夜問。
嘖。
竟然還要讓敵人提醒自己,自己當初的風格是什麼樣。
其實仔細想來,自己在異世界謹小慎微慣了,似乎有些忘記了當年的自己。
是啊。
當年……
在禁槍的時代,在沒有怪物的環境下,在在高鐵、大型演唱會現場,又或是派出所正門口,自己從來沒有怵過誰。
該罵就罵。
“我是奧古斯都——我需要跟你聊一聊毀滅大劫的事。”
凋零權杖之主說道。
“什麼事直接說。”沈夜道。
“毀滅大劫已經降臨,如果我們不攜手抵抗,真理世界就完了。”
攜手。
真是好詞。
“這一點倒是真的,然後呢?”沈夜問。
奧古斯都道:
“你已經擁有了地球——那裡遍布著上一個世界的遺民,你需要出人手,用來配合我手上的各種真理造物。”
“這樣的話,真理世界的戰鬥力將會增強。”
“興許可以一戰。”
“你是說永恒世界與真理世界配合起來?”沈夜問。
“是的。”奧古斯都說。
“剛才你安排了那麼多人殺我。”沈夜疑惑道。
“你死了,就沒資格跟我配合,唯有你活下來,才算勉強夠格。”奧古斯都說
“具體要怎麼做?”沈夜問。
“交出你的永恒世界,再把毀滅之舟、多層宇宙和寄生女皇給我,由我來操控它們——我是最強的。”奧古斯都道。
“等等啊,為什麼我要交出這麼多東西?”
“這是為了世界的存續,沈夜。”
沈夜露出玩味之色,沉吟道:
“我剛才若被你的手下殺了,就無法親自獻上這些東西了,隻有我活著,才可以聽到你的要求,是這樣嗎?”
奧古斯都道:
“你為自己贏得了一條命——”
“記住,幾乎沒有人從我手上逃離,我是看在你如今是世界之主的份上,才給你這種殊榮的。”
他認真地說下去:“我親自保證你可以活著,就像你過去作為普通人那樣。”
“我有個更好的提議。”沈夜說。
“講。”奧古斯都道。
“你交出凋零權杖,這樣最省事,畢竟你隻用交出一樣東西,後麵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畢竟你並不重要。”沈夜說。
奧古斯都一陣沉默。
沈夜加重語氣道:
“這是為了世界的存續,希望你以大局為重。”
淡淡的殺氣從奧古斯都身上湧出來。
“世界最基本的規則便是適者生存,沈夜,我希望你識趣。”
沈夜笑笑,接話道:“原來剛才動用那麼多人殺我,隻是為了讓我識趣。”
“嘖嘖,奧古斯都,你真是個賤人。”
話已說完。
沈夜握住荼雨刀。
奧古斯都卻搖頭道:“沈夜,我知道你這個人——你們地球上的很多人都被多層宇宙借去了,他們都是你的朋友。”
“你想怎樣?”沈夜沉聲問道。
“他們的平安可不是一定的,畢竟在真理世界,各種各樣的意外並不少見。”奧古斯都說。
“彆聽他的,”七叔的聲音在沈夜耳邊響起:“以前是‘地球’強製突破了‘屏障’,來到這個世界。”
“它無主,也回不去,所以一直留在了這裡。”
“但你現在是世界之主,你可以帶著‘地球’走!隻要你能去的地方,它都可以去。”
沈夜吃下定心丸,微閉雙目,再次睜開。
剛才略微感應了一下。
確實如此。
而且自己是守門人。
——自己可以穿過屏障!
這就保證了地球的暫時安全。
那麼,隻剩一件事了——
“在我們地球有一句老話,我猜你也應該明白它的意思。”
沈夜開口道。
“你是指什麼?”奧古斯都問。
“光說不練假把式。”沈夜道。
重重幻象從天而降,落在他背後,徐徐展開,逐漸變得清晰可見。
那是一片片漂浮於水上的荷葉。
有風徐來。
蓮花盛開。
這正是真理法相——
一氣化三清·三清初歸!
奧古斯都見狀,不由冷哼一聲。
“低賤的普通人類,也敢用法相來跟我一戰?”
他心念一動。
在他背後,也有盛大的虛幻之象悄然展開。
這法相卻與沈夜見過的完全不同。
無窮無儘的腐朽木林從虛幻化為真實。
每一個樹木上,都綁著密密麻麻的屍骸,這些屍骸已經被吸空了血肉,隻殘留著腐朽的白骨。
——真理法相·萬物凋零!
戰鬥開始!
沈夜身形一縱,從權杖上跳起來,同時調動毀滅女王與毀滅之舟的力量,揮動手中長刀。
——通天斬!
這一刀依然高達真理二十一階。
目的是擊中對方的法相,令其退轉,回歸至尚未展開的狀態。
如果成功的話,對方的戰鬥力將會大大減弱!
奧古斯都抽出凋零權杖,陰沉沉地說:
“你從未見過真正的力量,沈夜。”
他借著法相之力,也施展出了一道術法。
眼看刀與術即將相撞——
沈夜心頭突然一跳,浮現出某種不祥預感。
電光火石之間,他雙目湧現無數金芒,映照住奧古斯都與四周虛空。
——即將到來的未來浮現在他的眼中。
那個怪物要來了!
在這一瞬間,沈夜突然想通了整件事。
打個屁打。
打贏其實根本沒什麼好處。
自己這實力,難道要跟他們玩混戰?
趕緊跑路!
讓他們在這裡慢慢打吧!
“門。”
他怒喝一聲,將女王和七叔一收,徑直撞進剛剛出現的通靈之門,揚長而去。
下一瞬。
虛空打開。
一個渾身血紅色的怪物隨之出現在沈夜原本的位置。
“咦?跑了?”
“……不過也行吧,先殺一個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