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柄血色的長柄戰斧,施展出戰技。
但見漫天幻化出無數斧影,重重疊疊,如巨浪一般朝沈夜斬去。
“來的好。”
沈夜揮動傷雪刀。
破儘萬物滅世雙斬秘錄·山之魄!
原本打算將雙斬與撼天術融合,結果當時發現兩種刀術的相性並不高,所以在最後一刻取消了。
幸虧如此。
此刻自己施展的,乃是最純正的毀滅刀術!
刀鋒上湧起無窮黑暗烈焰,幻化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大山——
毀滅烈焰之山!
——如山一樣雄渾沉重的刀鋒!
這一招,如何能擋得住?
托勒密失聲道:“是傳說中的那一招!”
他背後突然長出一雙新的上肢,兩隻手合在一起,捏了個術。
——靈魂束縛!
沈夜渾身上下突然冒出一根根金色的鎖鏈,緊緊捆束住他。
“好機會!”
“一口氣乾掉他!”
“殺啊!”
一些觀戰者喝道。
卻見托勒密的術法已建功,卻身形微側,將長柄戰斧護在身前。
這是為了便於自己及時脫身。
甚至鎖鏈類的術法也隻是為了困住敵人,讓敵人發揮不出全力。
什麼?
你要我趁機殺了他?
做夢吧!
那可是傳說中的雙斬·山之魄!
也不知道那小子掌握了多少,如今想要贏他,就隻有用全力!
說時遲,那時快——
雙方在一瞬間接敵!
托勒密被詞條攜裹至沈夜麵前。
沈夜也同樣被捆縛住,無法全力出手。
觀戰者們一陣大嘩。
眼下戰鬥雙方都受到了對方的控製!
——誰能搶先掙脫控製,全力出手,誰就贏了!
下一瞬。
異變陡生——
“法相展開。”
托勒密低喝一聲。
這一聲驚到了沈夜。
——怎麼會?
法相不是真理世界才有的力量麼?
沈夜長刀一抖,靈蛇般縮回來,守在身前。
他原本打算施展的招式全部停住。
這一刻。
他轉而采取了守勢——
隻為了看看對麵這位毀滅仆從的法相。
這件事很重要!
“結束了。”
托勒密大笑著,雙手捏成術印不動。
重重疊疊的虛影在他背後迅速展開,化作一顆密布著死亡瘴氣的星球,朝沈夜飛墜而來。
毀滅法相·瘴生星亡!
轟——
法相由虛幻化為實質,與沈夜的長刀撞擊在一起,將他打飛出去,連續撞斷沿途無數障礙物。
地麵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一道人影從坑底飛射而出,重新站在台上。
“法相?這是什麼玩意兒?”
沈夜好奇地問。
他身上處處都是傷口,明顯在剛才那一擊中受了不輕的傷。
眾人都是一陣興奮。
城主布羅迪語氣溫和而愉悅:
“也許你不知道,這來自最近很火的真理世界,是一種特殊的力量具現方式。”
“——我的朋友,跟不上時代的潮流可不行呐。”
沈夜低頭看著自己渾身的傷口。
毀滅側也會用法相了。
嘖。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毀滅法相具備爆發式的破壞力。
相比之下——
真理側的法相一般是用來提升職業者某種技能威力的。
除非把法相進階到一定的高度。
比如“輪轉法相·忿怒天王相”。
沈夜心頭泛起陣陣緊迫和無措。
怎麼辦?
眼前的敵人不足為慮,但未來呢?
“看樣子你已經沒有鬥誌了,也罷,我下一招就殺了你。”
托勒密道。
沈夜回過神來。
“你認識我剛才那一招?”他問。
“是的——毀滅雙斬中的第一式——誰不認識呢?”托勒密道。
“但你依然覺得自己能贏?”他又問。
“第一斬的第一式‘山之魄’是公開的,每個人都能練,你能用之擋住我的法相,已經算是練得登峰造極了。”托勒密評價道。
“你似乎不怕我的第二式。”沈夜說。
“第二式海之魄?賣掉整個虛空城都換不來這一式。”托勒密笑道。
沈夜不說話。
刀卻舉了起來。
‘山’、‘海’、‘風’、‘火’、‘魂’;每一刀皆是毀滅大劫彙聚無數文明之力總結出來的斬法,且每一刀均比上一刀威力加倍。
——我乾嘛要用海之魄?
他忽然從原地消失。
“小心!”
城主布羅迪暴喝道。
托勒密還未來得及反應,卻見虛空中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刀影,蹁躚若無物,輕柔地穿過了他的身軀。
刀影漸濃。
一個人從虛無之中走出來,握住那刀影,將其收回鞘中。
“你已經死了。”
沈夜淡淡地說。
托勒密忍不住譏諷一笑,正要出手,卻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視線迅速下墜。
——這是怎麼了?
他心頭一陣疑惑。
但是接踵而來的黑暗覆蓋了一切。
結束了。
屍體摔落在地上。
前一秒的大人物,這一秒已經告彆了世界。
沈夜垂目望著自己的刀,開口道:
“下一個。”
對麵一陣安靜。
緊接著。
有人受不得他那平淡的眼神和做派,立刻就要上場。
“小子,我乃是——”
一句話沒說完,便被城主布羅迪的一陣大笑聲打斷。
布羅迪的語氣聽不出深淺,沉吟道:
“有這一招‘風魔離魂斬’在眼前,已經不必再打了,相信沒有人會對此有異議。”
氣氛變得更加沉鬱。
有城主做解釋,大家這才明白過來。
對方剛才那一招乃是破儘萬物滅世雙斬秘錄的第三式——
風魔離魂斬。
——這是絕對的秘傳,是雙斬刀法第一斬的第三式。
這樣一招刀法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這是極度危險的刀法!
“真的不打了嗎?”
沈夜問。
“不打了,我相信不會再有人找拍賣行的麻煩。”布羅迪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他拋過去一枚腰牌。
沈夜接了一看,隻見牌子上鐫刻著兩行小字:
“虛空城戰爭統領。”
“層級:第二。”
想來層級第一的,就是城主了。
自己這一戰打下來,直接獲得了排名第二的層級。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契約。
不得再次損毀虛空城。
不得主動惹事。
拍賣行給你。
——這契約簡單、直接、粗暴!
沈夜直接簽了。
“多謝城主。”
他笑道。
布羅迪也笑著說:“兄弟有這刀法,在哪裡都是一號人物——你肯來我們虛空城,我隻會張開雙手歡迎。”
“好,那拍賣行——”
“是你的。”
“行,那我先走了,城主有事隨時找我。”
“好!”
雙方道彆。
沈夜轉身離開。
地上的屍體自然有人去處理。
四周的觀眾看完一場大戰,也心滿意足地散去。
布羅迪仿佛十分高興,帶著眾多手下,朝著城主府的方向去了。
沈夜則提著刀,朝城市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拍賣行。
從現在開始,自己總算有了可靠的身份,能夠探查毀滅陣營內部的各種消息了。
他提著染血的刀,沿著道路漫漫朝前走。
身上的傷口依然觸目驚心。
自己需要找一個地方去好好治療一番,不然傷勢就會越來越重。
最後搞不好會死掉。
所以——
此時此刻,正是殺自己的最好機會。
也是最後機會。
城主布羅迪真的放棄了這麼一個機會?
沈夜一邊走,一邊想,順便買了一份報紙。
——隻有一定層級的大人物,才可以查看的高級情報!
《從真理世界看法相構建——毀滅法相的構建原理》
這個是必須的!
如今自己掌控著毀滅之力,如果能展開一個毀滅法相,豈不是更逼真?
沈夜慢慢地走著,一目十行,迅速把報紙翻完。
前方。
兩道身影忽然擋住了路。
“少年人,你為何提著刀,不把它歸入鞘中?”
其中一名老者問。
沈夜道:“刀未飲夠血,不能回鞘的。”
“殺氣這麼重,容易吃虧啊,年輕人。”另一名老者道。
“至少還能活到明天,不過老大爺啊,你們似乎就要死在今天了。”沈夜道。
“你想多了呀,少年人,我們還從未輸過的。”第一名老者說。
兩人並排站著,臉上滿臉笑意。
街上的人卻空了。
整條街,隻有沈夜跟這兩名老者。
“看見二位,我忽然想起一件久遠的事。”
沈夜說。
“什麼?”對方問道。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沈夜說完,伸手捏了個術印。
——他是用慣了法相的人。
此時略看了些毀滅側法相的引導知識,立刻就弄懂了其中的奧妙、
其實並不難。
甚至可以說,隻要有毀滅之力,他就能玩出一個法相來。
虛空中。
重重疊疊的虛幻光影悄然顯現,在他背後化為真實景象。
法相一至,整條街頓時崩壞。
——這是毀滅側的法相!
它破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