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真的讓人不甘心啊。
自己從夢境世界來到這裡,結果還是沒有獲得一個完整的法則。
難道人類的使命真的無法完成?
沈夜想了一陣,沉聲道:
“必須在古代就做點什麼,或者從曆史中得到一些什麼——”
“不然的話,彆說完成使命,我懷疑人類還能不能存在下去都是問題。”
“不行,我們全力試過了,完全不是對手。”信使重複喃喃道。
打不過。
沒有法則的信使,根本不是法則怪物的對手。
這便是曆史的必然性!
使者們注定要失敗!
徐行客目光閃動,瞥了一眼沈夜手中長刀,忽然開口道:
“現在你可以召喚各種法則。”
“是。”沈夜道。
“那麼,如果你出手呢?”徐行客問。
“我?我還不如使命團隊的卡牌們。”沈夜苦笑道。
徐行客卻不為所動,繼續說下去:
“我記得你說過,好幾個萬界強者都覬覦你的刀法,會不會是因為你的刀法如果擁有了法則,會變得連他們都不敢麵對?”
“有道理。”沈夜思索道。
——如果自己的刀法是垃圾,那麼從奧甲開始,到老約翰結束,這些存在根本不屑於多看一眼。
但是。
他們卻都渴望得到自己的刀法。
“去曆史上試試吧?”徐行客認真地說,“快速的去一次,去跟那些怪物打一場,試試它們的深淺。”
沈夜陷入沉吟。
——用現在的法則怪物的刀,去斬過去的法則怪物?
老師果然陰險!
甚至不必一定要打贏那些怪物。
使命套牌正在探索整個蒼白世界,如果自己替他們抵擋怪物——
興許他們還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這真是個好主意啊!
“老師,我能去曆史中嗎?”
沈夜問。
“我是人族的皇帝,是使命套牌的主人,所以我能做一件事。”
徐行客說著,從卡牌上走出來,落在沈夜麵前。
他一手按住沈夜,一手按住信使。
霎時間。
兩人四周出現長方形的邊框。
“暫時替換——時間是五分鐘。”
“沈夜,你能在曆史中出現大約五分鐘的時間。”
徐行客說。
“五分鐘……我需要想一想,到底要如何利用這五分鐘。”沈夜說。
“來不及了,我剛才察覺到又有強大的氣息隕落,你必須抓緊時間,否則那個怪物說不定會發現你在做什麼。”
徐行客道。
“那送我走!”沈夜咬牙道。
“好。”徐行客吐出一個字。
下一瞬。
信使四周的邊框消失。
他變成了一個活人。
沈夜卻化為一張卡牌,瞬間沒入虛空,回到遙遠的曆史之中。
在百千萬年之前——
那個人類掙紮求生的時代。
蒼白世界。
一張卡牌翩翩而來,飄落在一位身形魁梧的騎士手中。
“看看這個。”
騎士將卡牌遞給一旁的女法師。
女法師端詳著卡牌上的沈夜,恍然道:
“原來是徐行客出手了——他送你到曆史裡來乾什麼?”
沈夜望向對方,一下子認出了這位女子。
她是套牌裡最強的一張——
聖法師賽琳!
沈夜行了一禮,然後抽出蛇鱗長刀,舞了一下。
賽琳頓時明白過來。
“法則?人類擁有了法則之力?”
她訝異地問。
沈夜連忙搖搖頭,用手指了指自己。
“隻有你獲得了?”
“對。”沈夜開口說道。
“你能說話!”塞林和紅桃K齊聲道。
“為什麼我不能?”沈夜好奇道。
“好吧,你……隻能出場五分鐘,這又有什麼用?”
“我也不知道,但總歸要試試。”
“也罷,我們因為打不過法則怪物,準備去探查一下這個世界的秘密——我發現了一處囚籠,但是隻要一碰它,法則怪物就會出現。”
“明白了,由我來擋一下法則怪物。”沈夜道。
“你?”
“說不準能擋多久,我隻能試試——你們全力去探索。”沈夜道。
“好吧。”
聖法師賽琳取出一張麵甲,放置在卡牌上。
“你用它能遮擋麵容。”
“另外,發生在曆史中的事,立刻會對未來造成影響,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
“明白了,開始吧!”沈夜道。
聖法師賽琳便召集所有使命成員,釋放了一式大型傳送術法。
整個團隊一下子離開了地下井。
他們落在天空上的一座城池之中。
這裡便是囚籠的所在地。
“我們去了。”
賽琳道。
“已經過去了兩分鐘——現在隻有三分鐘。”沈夜道。
話音落下。
一瞬間。
所有卡牌消失。
唯有沈夜出現在城池的觀景台上。
他戴上麵甲,靜靜等待。
一息。
兩息。
三息。
虛空打開。
一個形似蜥蜴的怪物悄然出現。
“不是王。”
沈夜鬆了口氣。
怪物渾身散發著充沛的法則之力,時時變換,催動著一個又一個閃現在虛空中的符文。
——隻要它想,隨時可以進攻。
沈夜抽出長刀。
——這還是第一次,他完整地施展這一式刀法。
刀鋒上,宛如蛇鱗般的細紋次第亮起。
一個接一個法則被呼喚而至。
亂世·斬!
轟——
沒有任何鋪段和廢話,沈夜長刀一振,連人帶刀衝向怪物。
他一下子消失了!
這一瞬。
整個世界在他的刀鋒前,分裂成千百個平行世界。
就像密密麻麻的蜂巢之中,那一個個排列整齊的小世界——
沈夜忽然出現在其中一個世界。
他揮刀斬向蜥蜴怪物。
蜥蜴正要出手,卻發現自己的左臂無法動彈了。
就是此刻!
沈夜長刀一閃,刺入它的左臂。
在怪物反擊前的一瞬——
時間停住。
另一個平行世界。
怪物的右臂掐住了它自己的左手。
沈夜將長刀刺入它的咽喉。
千百萬個平行世界。
同一時刻。
怪物總有一部分身軀失去控製。
沈夜總能刺中它失控的那一部分身軀。
——彈指間。
三十六刹那已過。
鏘!
所有平行世界消失。
沈夜在怪物身後收刀。
“你……這是……什麼啊!”
怪物僵住不動,竭儘全力才說出一句話。
“是刀法。”沈夜認真解釋。
話音未落。
怪物全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線。
——一切傷勢全部歸於它的身上,無法逆轉!
嘩啦!
它化作無數碎屍塊,散落滿地。
時間才過去數秒!
沈夜屏息而立,靜靜等待著套牌們探查情報。
與此同時。
曆史的另一端。
未來。
當下時刻。
蒼白世界之中。
“王”剛剛殺了四名聖人,忽然停在原處。
它露出回憶之色,自言自語道:
“想起來一件事……”
“曆史上,似乎有人以刀法殺了囚籠的看守者,做下了那件不可饒恕的事。”
“是誰呢?”
“會不會——”
“跟你有關?”
它突然消失。
下一瞬。
它出現在徐行客麵前。
徐行客叼著煙頭,手裡拿著一張卡牌,身邊站著信使。
——他正在主持那個術。
可是還有三分鐘!
三分鐘後。
沈夜才可以回來!
“你是誰?”
“王”問道。
徐行客正要說話,頭上忽然浮現出一個前綴及詞條:
“蒼白世界盟友的老師,認真的人。”
——這是沈夜憑借“幕後人”留下的詞條前綴!
與此同時。
徐行客發現自己全部的技能都提升了一個等級。
就連那個曆史置換之術,也達到了更高的一個層級。
這恐怕也是沈夜的術。
徐行客微微皺眉。
這些策略都沒有什麼問題——
——但為什麼自己這麼想給沈夜錢?
對麵。
“王”微微抬頭,看著徐行客頭頂上的小字,開口道:
“你是他的老師,那麼你一定也擅長刀法。”
“朕擅長治理國家,立法用刑,誅人全族——對刀法則沒什麼興趣。”徐行客道。
“所以你不想跟我打?”“王”問道。
“朕倒是無所謂,但戰鬥的意義是什麼?”徐行客問。
“王”呆了呆。
“是啊。”
它自言自語道:“那些家夥,我親自動手,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為什麼不造幾個手下……”
它忽然從原地消失。
一息。
兩息。
三息。
信使一屁股跌坐在地,喃喃道:
“差點死了,差點死了……”
徐行客卻伸手在虛空中又抽了一張卡牌,與之前那張排列在一起。
“這是全人類最偉大的時刻,你卻在擔心生死。”
他說道。
“你呢?你又在乾什麼?”信使問。
“給沈夜多安排一點時間。”徐行客道。
“但是那個怪物隨時會再來!”信使跳起來,大聲說:
“對。”徐行客道。
“它可能殺了我們!”
“也對。”
“最明智的做法,是立刻讓沈夜及時回來,多個人,多一條應對之法。”
“完全對。”
“可是你為什麼不這麼做!”信使抓狂道。
“廢話。”
徐行客重新點了一根煙,雙眼眯起來,開口道:
“人類自誕生起,從遙遠的曆史一直到現在這一刻,全都在敗。”
“簡直一敗塗地。”
“現在沈夜帶著法則之刃回到曆史之中,這意味著人類終於抓住了一次機會,擺脫失敗的命運。”
“朕當然要全力助他。”
“——朕寧願死在這裡,也不願意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