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哈拉自言自語道:
“我真正的弱點?”
一息。
兩息。
三息。
他依然在思索。
——我這樣的全能者,也有弱點?
而且——
這個人類要把情報傳遞給其他人?
“有趣……”
“不管你是故弄玄虛,還是真有其事,我都可以獲得答案。”
瓦爾哈拉看著地上的屍體,突然邁開腳步,朝地下走去。
他直接從地麵消失。
……
地獄。
黑暗奴隸之獄。
沈夜的靈魂蹲在眾多奴隸之中,默不做聲。
掌管這裡的獄主,乃是一位大惡魔。
它擦著額頭的冷汗,點頭哈腰地領著瓦爾哈拉走進黑獄之中,一直來到沈夜的麵前。
“呆在這裡的都是奴隸——我沒想到你也會來當奴隸。”
沈夜說道。
瓦爾哈拉道:“這是無所謂的事情。”
它隨意揮了揮手。
無形的力量瞬間抹空了整個黑獄。
那些奴隸乃至奴隸主、獄主大惡魔連一道哀嚎都沒能發出來,直接被這道術法全部抹殺。
地獄空蕩蕩。
唯有瓦爾哈拉神情悠閒,感興趣地看著那一道道鐵索上燃燒的火焰。
“我都死了,你還不放過我?”
沈夜問。
瓦爾哈拉道:“通常來說我對於死靈魂是沒有興趣的,但你說你知道我的弱點。”
“我確實知道。”沈夜說。
“我的弱點是什麼?”瓦爾哈拉慢條斯理地說,“你應該知道,我有億萬種方法讓你口吐真言,所以最好老老實實地說。”
“好奇。”沈夜道。
“好奇?”瓦爾哈拉陷入沉思。
是的。
自己確實是因為好奇,才跟著對方來到這地獄之中,想探聽一個真相。
但是這一次,自己采取了謊言偵測術法。
——對方在說謊!
“不止是好奇。”沈夜道。
瓦爾哈拉暫時沒動手,繼續問道:“還有什麼?”
“無知。”沈夜又道。
“你說我無知?”瓦爾哈拉怒極反笑。
“對,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可以做到全能,但做不到全知。”
沈夜道。
——居然是真話。
瓦爾哈拉準備動手結果這個討厭的家夥。
但這家夥居然又說了下去:
“因為你無知,所以你肯定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瓦爾哈拉真的笑了。
這次不是憤怒,而是極儘嘲諷的笑意。
“我會死在地獄?”
他手上起了一個術。
術法的波動瞬間傳遍整個地獄,又從地獄超越生死法則,抵達人間,把人間界全部掃了一遍。
沒有。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瓦爾哈拉的笑聲愈發肆意: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也是奇詭生命,也見識了你的手段,但在這裡我才是最強的!”
“沒有任何人是我的對手!”
它以手掐住沈夜的脖頸,將之高高舉起,大聲怒喝道:
“你這個危言聳聽的家夥,我現在就抹滅你的靈魂!”
轟——
沈夜渾身散發出黑暗烈焰。
這一刻。
他憑借著“超級賽鴨人”的力量,將自己通體的力量轉化為毀滅。
毀滅。
無法被毀滅毀滅。
這樣一來,靈魂至少可以保住。
迎著瓦爾哈多那殺意凜然的眼神,沈夜平靜地開口道:
“我說——”
“你的死期到了。”
“如果我說的不對,你為什麼這麼慌?”
瓦爾哈多的笑聲猛然收住。
是的。
一百多種偵測謊言之術同時發揮作用。
在這些術法的監視下——
這個複雜的生命體說的話,竟然是真的。
“該死……”
瓦爾哈拉低喝一聲,渾身氣勢暴漲,無窮的力量波動幾乎將地獄中的一切摧毀。
——這還僅僅是力量波動。
如果它全力施展一道術法去攻擊這個世界——
答案昭然若揭。
“我已經膩味了。”
瓦爾哈多淡淡地說了下去:
“這個‘神鬼會’世界雖然能給我提供一些靈魂,但正如你所說,掌控人類的畢竟是‘序列’。”
“是序列,就有風險。”
“——這次多虧你的提醒,我決定把所有人類連同序列、整個曆史碎片一起,全部毀滅。”
它一手掐著沈夜的脖頸,一手高高舉起。
一顆黑色的術法球浮現在它指尖。
這個術法球彙聚了瓦爾哈拉的所有力量,足以讓“神鬼會”連同四周的虛空一起全部毀滅!
僅僅是呆在瓦爾哈拉身邊,就讓沈夜無法承受。
他奄奄一息,承受著它術法的摧殘與折磨,卻始終沒有徹底被毀滅。
瓦爾哈多咬牙切齒,厲聲道:
“該死的家夥。”
“我要你眼睜睜看著一切在我的術法中徹底完蛋。”
說話間,他手指一動——
那個術法球剛要釋放出去——
瓦爾哈多忽然神情一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誰在跟我說話?”
瓦爾哈拉喝道。
沒有回應。
但是他目光朝虛空一凝,再次釋放出另一道術法。
於是那個來自人間界的聲音變得響亮:
“尊敬的‘密火’少校。”
“我們已經知悉了你的計劃。”
“你將從我們世界的地獄開始,徹底毀滅一切,讓末日擊穿生與死兩個世界。”
“你對此有何解釋?”
“終焉的魔王,靈魂苦楚歌者,主的墮落神性靈體,奴役一切哀嚎靈魂的變異末日——”
“瓦爾哈拉閣下。”
黑獄裡,一片死寂。
瓦爾哈拉目光閃動,突然伸手朝虛空一戳,低笑道:
“去死。”
一縷淩厲的術法之光穿透地獄,抵達人間。
可是——
什麼也沒打中。
瓦爾哈拉怔了怔,慢慢回頭,望向手中的那個死靈魂。
“你竟然沒說錯。”
“我明明才探測過,沒有任何人比我強……但那個說話的人卻沒有死在我的術中。”
“或許你知道什麼?”
“教廷。”沈夜渾身傷痕累累,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教廷……”
瓦爾哈拉陷入沉思,喃喃道:“沒錯,教廷是那個家夥在人間的機構。”
“難道是他來了?”
“不行,我得去人間看看。”
他用術法凝成一根長矛,將沈夜狠狠紮入地下,釘住不動。
“你還會給我情報嗎?”
他輕聲問。
“會。”沈夜道。
“好,我去殺了那個家夥的行道者,再來找你。”
話音落下。
瓦爾哈拉衝上半空,一下子就不見了。
——它去了人間。
地獄裡。
唯有沈夜的死靈魂釘在原地,不住地大口喘氣。
在“全能者”瓦爾哈拉的偉力之術麵前,他一動也無法動。
——他僅僅依靠著毀滅之軀,苦苦捱著時間。
某一刻。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你支付了瓦爾哈拉的全部寶藏,在‘主’加快曆史時間線之際,洞悉了‘主’的深意。”
“當你們在地獄爭吵之際,地上世界的一切飛快進行著。”
“你們抵達了那個時刻。”
“瓦爾哈拉作為‘密火’少校潛入地獄的時刻。”
“現在。”
“它去了人間,去見這個時刻的你。”
“而這個時刻的你將帶著它一起前行。”
“——直至它死在劍雨之中。”
“這就是它的死期。”
所有小字一閃而去。
數行全新的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明明你不是瓦爾哈拉的對手,但你抓住它無法‘全知’這一點,還是讓它步入了既定的死局。”
“恭喜。”
“你贏得了與萬神巢母的序列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