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塊金磚,就換一根蠟燭?”
沈夜道。
“應該是每個房間都有。”糜說道。
“那也不值得啊。”沈夜歎口氣,不經意地看了糜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值得。
簡直太值得了。
蠟燭散發的微光映照著糜,連她的影子也照得分明。
那影子頭頂上的詞條無從遁形,直接顯現在沈夜眼前。
“你是D區的掌控者。”
“你所建立的燭火具備照亮威脅的能力。”
“當前你見到了糜的詞條:”
“扭曲之影。”
“奇詭身份‘扭曲之主’的本命奇詭能力。”
“描述:扭曲之主種下的邪惡之影,隨時能通過此影觀察其身邊發生的事,並且在需要的時候,降臨於其身,替代其神智與靈魂。”
“——你的一切歸於扭曲之頂。”
沈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糜。
“?”糜。
“你真不喝點東西?”沈夜問。
也就是說——
自己這裡發生的一切,扭曲之主都可以看見?
它隨時可以替換糜的神智?
“不必了,我嗓子不渴,況且我不喝冰的、甜的。”
糜迎著他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耐心的解釋道。
沈夜想了想,開口道:“現在金價很高,我給你一個金鐲子吧,權做見證你我的戰鬥友誼。”
他摸出一塊黃金,直接捏成鐲子,遞給糜。
“……”糜。
她見對方態度堅決,隻好接了。
沈夜等的就是這一瞬。
在糜毫無防備的這一刹那,他直接握住了糜的手。
“你——”
糜一句話沒說出來,忽然整個身形從原地消失。
憑借詞條“曼荼羅·烏洛波洛斯”的力量,她融入到了沈夜的身體裡。
兩個人化為一個人——
但隻有短短的一瞬間,下一秒,她就在此出現在房間裡。
那個“扭曲之影”的詞條從她身上消失了。
“你做了什麼?”
糜忍不住站起來,高聲問道。
“彆激動,一次小小的驅邪而已。”沈夜輕聲道。
他手中拿著一聽冰鎮可樂。
在燭光的照耀下,可樂的影子投射在牆上,顯得有幾分扭曲。
憑借“曼荼羅·烏洛波洛斯”的子詞條“曼陀羅唱詞”,他將糜再次分了出去,並且把她的詞條分到了可樂上。
現在這罐可樂具備了“扭曲之影”!
如果扭曲之主要降臨的話——
隻見那一聽可樂悄然懸浮起來,發出嗡嗡聲:
“你發現了?”
——它的意誌降臨在了可樂上!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沈夜問。
“不愧是能獲得高維之主與末日毀滅雙重力量的人……你搶了我的奴仆,又得了她的門能力,是不是該給我一點補償?”
可樂罐肅然說道。
“你想要什麼?”沈夜問。
——這屬於套話。
自己好像在考慮對方的意見。
其實這樣接話,隻是為了給對方一個台階,順便看對方想要什麼。
這也是情報。
也是為了防止對方無能狂怒。
畢竟對方任由糜做了這麼多,想借此取信於自己,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個釘子,結果卻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要C區。”
可樂罐道。
“C區又不在我的掌握下。”沈夜說。
“你不是困住了寄魂球麼?讓它死——它死了,你我的交易就此達成,糜就歸你。”可樂罐道。
“可是——糜現在就歸我啊,你是要我用寄魂球的命來作為補償嗎?”沈夜小心翼翼地問。
“你可以這麼理解。”可樂罐道。
沈夜陷入思索之中。
答應吧。
自己要去跟寄魂球拚命。
不答應吧。
對方無能狂怒,直接殺到D區來堵自己,也是一樁麻煩事。
但是話說回來——
自己早就是扭曲聖所的敵人了。
說這麼多話,隻是給它一個台階而已。
為什麼要為了它的利益去殺人?
“認真說起來,”沈夜笑笑,“你其實想找機會對付我的,隻不過被我發現了而已。”
“所以我不打算跟你做什麼交易。”
可樂罐上散發出低沉的聲音:
“你做了錯誤的選擇,你——”
一隻手伸出來,抓住可樂罐,用力一捏。
可樂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夜抬頭望去,隻見那隻手的主人正木然看著自己。
——糜。
她看上去變得有些不太一樣。
“這就徹底得罪它了。”
沈夜歎口氣道。
“沒事。”糜說著,慢慢站起來,走到牆邊,緊緊貼在牆上。
“你在做什麼?”沈夜摸不著頭腦,問。
“昔日從大決戰中幸存,在我最虛弱的時候,被它種了扭曲之影,所以不得不封印記憶,忍辱至今。”
“現在封印已除,我要開始恢複自己的力量了。”
“順便說一句——”
“你做的很好,沈夜,我為你感到驕傲。”
說話間。
糜融入牆壁,在牆上形成了一副繁複華麗的壁畫。
高聳巍峨的宮殿,屹立在群山之巔。
宮殿通體由白色岩石築成,最高的白色石塔上,聳立著聖潔的十字架。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現在壁畫旁:
“神聖陣營,聖母瑪利亞的居所。”
“她回到此居所,開始恢複自身的實力。”
“——她邀請你做她的兒子。”
兒子!
沈夜連連搖頭。
自己好好一個男子漢,為什麼要當人兒子!
卻見那壁畫上,響起了糜的聲音:
“做我的乾兒子吧,沈夜。”
沈夜輕咳一聲,有些為難地說:“謝謝您的美意,我還是——”
糜打斷他道:
“我想把這個權利給你——在我們神聖陣營裡,身為聖子,做任何事是不用支付黃金和財富的。”
“請你仔細考慮。”
沈夜目光堅決,沉聲道:
“謝謝您的美意,這其實沒什麼需要仔細考慮的,乾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