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鴨鴨的形態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它渾身毛發豎起來,散發出重重黑暗烈焰,在背後形成一輪無限循環的圓環。
法界極其敏銳,嗡聲道:
“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好鴨鴨冷冷地望著黑暗,伸出翅膀,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我已經不是一般的鴨子了。”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乃是鴨——聖!”
話音未落。
無窮的黑暗席卷而來,試探著朝它撲去。
讓人意外的是,這些黑暗直接穿過了好鴨鴨的身體,根本無法傷害它分毫。
又一聲“咣”的巨響,好鴨鴨頭上浮現一個新詞條:
“Duck不避。”
“描述:你已與銜尾蛇融合,成就法界身,能避開一般程度的法界攻擊,因此大可不必做出任何躲避動作。”
寂靜。
寂靜。
“有趣,你似乎值得我好好打一場了。”
法界的聲音響徹虛空。
好鴨鴨不屑地哼了一聲,直接張開雙翅,朝著黑暗一擁。
本命能力發動!
霎時間。
它與法界融為一體。
足足過了七八息,它才再次出現。
“唔……”
虛空中。
無邊的黑暗發出低吟,似乎在感受某種不可言喻的變化。
好鴨鴨卻不再理會,直接轉過身,朝著虛空中一步踏出,頓時回歸法相之中。
此時噩夢世界的一切都已恢複正常。
唯有夏特萊還在沉眠。
好鴨鴨索性直接來到了噩夢世界。
它落在人族與亡靈族的邊境上,在一處廢棄的陣地前,找了一塊石頭,坐在上麵休息。
數息後。
一抹黑色流光從天而落。
這流光直接凝聚成人形,懸浮半空,俯瞰著好鴨鴨。
——法界!
“這是你選擇的葬身之地,不錯,我隻要一個念頭,它就將徹底毀滅。”
法界說道。
好鴨鴨不理會它,直接抽出幽煌刀,捅進自己胸口。
噗!
鮮血飛濺。
“我要死了。”
好鴨鴨看著它,麵無表情地說。
——法界是無敵的。
所以它從來沒有感受過痛苦。
現在。
它即將體會痛苦的滋味。
那麼它會如何抉擇?
法界正要說什麼,突然渾身一晃,從半空摔下來。
“你……你……”
它吐出一團團黑色流光,渾身力量朝四周不停地逸散。
虛空中。
億萬道慘嚎聲連綿不絕。
“複原。”
法界近乎嘶吼地喊了一聲。
渾雄的術法之力繞著好鴨鴨轉了一圈。
它胸口的刀立刻被拔出來。
所有傷勢恢複。
好鴨鴨一痊愈,法界也隨之痊愈。
“你把你的命與我融合了?”
法界沉聲道。
“對的。”好鴨鴨道。
“可笑!我的命力遍及諸法,近乎無窮,你就算一萬次舉刀自刎,也無法消耗完我的命力。”法界道。
“我知道,但我乃是毀滅之體,無法被毀滅。”
好鴨鴨再次舉起長刀,漠然道:
“我可以自刎一萬零一次。”
“甚至是一直死下去。”
“你會跟我一起品嘗永恒的痛楚,直到法界的所有法界和力量統統衰敗,而你再也無法複原為止。”
寂靜。
寂靜。
寂靜。
“我父親……派你來是乾什麼來了?”法界問道。
“指導你生活。”好鴨鴨道。
再次寂靜。
好鴨鴨完全能感覺到,整個法界的力量都在快速排列、變化、運籌帷幄。
最終——
法界會如何抉擇?
“你有什麼可以教我的?”法界再次開口問道。
好鴨鴨眉頭一挑。
對方打算先穩住自己,慢慢思索對策!
誠然。
自己暫時跟對方融合了。
但對方的策略和手段是無窮的。
興許它真能找到辦法!
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念及此,好鴨鴨開口道:
“我帶你走一走比較大的城市吧。”
“……行。”法界道。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人類王國的方向走去。
忽然。
它們同時停住。
抬頭。
望向好鴨鴨頭頂。
隻聽“咣”的一聲,好鴨鴨頭頂又浮現出一個詞條。
“活爹。”
“描述:每挫敗對方一次,你跟對方的羈絆就會加深一分,直至無法分離。”
“……”好鴨鴨。
“……”法界。
“記得嗎?當時我被踢過來的時候,他早就跟你說了,我是你另一個爹。”好鴨鴨正色道。
“就憑你?我乃是無窮無儘的法則具現,你憑什麼能當我的父親?”法界冷笑道。
“唉。”好鴨鴨歎口氣,繼續朝前走去。
——用刀捅自己真疼啊。
等我緩幾分鐘。
緩幾分鐘了,我再捅自己,讓它感受痛苦。
沒錯。
隻緩五分鐘。
兩人都不再出聲,沉默著,繼續朝前走去。
時間緩緩流逝。
五分鐘到!
好鴨鴨頓住腳步,猛然舉起幽煌刀。
法界反應極快,一揮手,“當”的一聲將幽煌刀擊飛。
“哼——”
它正要說些什麼,卻見好鴨鴨躺在地上,不斷發出慘叫聲。
法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劇烈的疼痛。
它也滾在地上,不停地慘叫起來。
足足七八息。
兩人都死過一遍了,這才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
“我明明打飛了你的刀。”
法界顫聲道。
“是的,”好鴨鴨承認道,“但我把‘用刀捅自己’會產生的生命凋亡過程,以法則排列的方式錄下來了。”
“剛才重放了一遍。”
“重放?”法界咀嚼著這兩個字,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對方進步的太快。
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學會拋棄表麵顯現,直接調用法則,達到結果。
太驚人了。
自己需要多準備幾種手段,爭取一次奏效才是。
在此之前——
“……父親,原來你就是我的第二個父親。”
法界道。
“是啊,這個爹真是不好當啊。”好鴨鴨感慨道。
兩人說完,再次陷入沉默。
他們繼續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