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下茶杯,坐在對麵的局座,就拿起茶壺,替她殷勤的滿上水。
“張局,你不用這般客氣。我今天來市局,可不是以賀蘭家大小姐的身份來的,而是以——”
輕輕咬了下嘴唇,賀蘭小新低聲說“是以受害人身份,來報案,尋求警方幫助的。”
“是,是。那我先看資料,還請賀蘭小姐稍候。”
張局看了眼臉色憔悴的賀蘭大小姐,從沙發上站起身,微微彎腰點頭後,才轉身快步走到了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這不是在局座的辦公室內,是市局的小型會議室。
市局的幾個副局,以及剛被提拔為刑警隊副隊長的小張,都神色嚴峻的坐在桌前,盯著手裡剛複印出來的一疊資料,逐字逐句的審看著。
資料中,還夾雜著十多張照片,是用手機偷偷拍下來的,光線也不是很好,但足夠大家能看出上麵的人,以及周圍的環境了。
資料上的每一行字,都是手寫的。
字體娟秀有力,看上去相當的賞心悅目,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
這是賀蘭小新親筆寫出來的,剛開始時字跡有些潦草,第三頁之後就變得工整起來,到了最後一頁時,再次潦草,不但潦草,而且字跡的橫撇豎捺,都是力透紙背。
從字跡上,就能看出賀蘭小新在手寫這些資料時的心情如何了。
剛開始寫時,字跡潦草證明她心裡相當不安。
等她寫到第三頁時,字跡變得工整起來,這說明她調整好了惶恐的心情,能定下心來寫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最後這一頁的字體,這樣潦草有力,則證明她的情緒又開始激動,憤怒了起來。
“某月某日,我踏上了南下的行程,目的地是貴省的瑤族雲裡寨。”
這句話,是賀蘭小新寫在資料上的第一句。
接下來,她用簡潔直白的方式,詳細敘述了本次南疆之行的起因,所遭遇的親身經曆,足足有十幾頁之多。
她說,她其實不想去南疆的,但又不得不去,隻因她在四年前去那邊散心遊玩時,邂逅了一個當地的魅力男子,自稱是查猜。
查猜的年齡已經不小了,但他卻有年輕人沒有的成熟,就是那種特彆有男人味的,對三旬小少婦頗有吸引力——新姐被查猜的男人魅力所吸引,並成為好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了。
四年前的那個夏天,賀蘭小新在南疆呆了足足兩個月,全程都由查猜陪同。
查猜告訴新姐說,他是做中草藥生意的,妻子早逝,兒子也已經長大成年,做自己喜歡的事業,而他又存了點小錢,也就是幾千萬的樣子吧——所以,他特彆清閒,不用為生活犯愁,絕對是享受快樂人生的。
查猜不但有點小存款,為人也相當風趣幽默,還特彆有紳士風度,在與新姐交往的這兩個月內,從沒有做出任何冒犯她的舉動,就像一個年輕的鄰家大叔。
直等到因婚變才去南疆散心的新姐,要去美國某大學任教,告辭時,查猜才委婉的,向她表示了愛慕之情。
查猜追求新姐,也很符合窈窕熟女,君子好逑的古訓。
不過新姐卻婉拒了,理由也很簡單,就是她已經被婚姻傷害過一次了,不想再考慮接受任何的男人,這也很正常,誰也說不出什麼不對勁。
查猜也含笑說好,希望新姐以後想找個男人依靠了,能不能先考慮一下他。
對於查猜的這個要求,新姐當然不會說不行。
四年前那個夕陽如畫的傍晚,白衣飄飄的新姐,與一身黑衣的查猜,戀戀不舍的握手互道珍重。
賀蘭小新本以為,她會與此後經常煲電話的查猜,成為真正的好朋友。
誰知道,隨著倆人的結交,查猜對擁有她的渴望度,越來越無法控製,並幾次追到美國,單膝跪地的上獻鮮花。
自然遭到了新姐的拒絕,隻因她還沒有從不幸的婚姻陰影中走出來。
查猜卻不管這些,求愛的方式越來越大,出現在她麵前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終於成功地,引起了賀蘭小新對他的反感,再也不接他的電話,不見他。
男人追女人,女人卻不願意,就躲他,這也很正常,畢竟男女交往,兩情相悅是相當重要的。
更何況,賀蘭小新是什麼身份呀?
那可是京華賀蘭家的大小姐,婚前就被稱為京華第一美女的,遠遠不是查猜這種有幾個小錢的土鱉,能配得上的,所以哪怕她願意,賀蘭家也不會願意。
賀蘭小新本以為,她總是躲查猜的糾纏後,他慢慢就會死心的。
可查猜卻是個癡情男——無論賀蘭小新躲在哪兒,他都能找到。
查猜的求愛,嚴重影響到了賀蘭小新的正常生活,無奈之下隻好放棄讓人羨慕的美國某大學教授工作,悄悄回國。
回國後,新姐可不想當個啃老族,恰好小姐妹嶽梓童邀請她來青山幫忙,這才來開皇集團當了個副總。
賀蘭小新又以為,這下總可以躲開查猜的糾纏了吧?
但她又做夢也沒想到,她回國來窩在開皇集團這小苗裡當副總,不但沒躲開查猜,反而讓他羞惱成怒,鋌而走險,派來了職殺,要乾掉她!
我既然得不到你,那我就毀了你!
於是,才有了前些天青山市區的白靈兒白警官,在小清河邊的幸福人家燒烤攤,大顯身手搞定兩個死殺的精彩一幕上演。
查猜的不理智行為,徹底惹怒了賀蘭小新。
靠了,敢派死殺來刺殺姑奶奶,我特麼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