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小新從來都不屑看這些廢話,她隻看最重要的那一條。
李南方,究竟委托康天保險公司,給嶽梓童托運了什麼東西。
玉石。
托運單上寫著簡單的“玉石”兩個字。
僅僅是一塊玉石而已,再怎麼值錢,也就是數百萬美金撐破天了,有必要派這麼多保鏢,搞得和真事似的嗎?
賀蘭小新不屑的笑了下,懶得再看,直接翻倒最後一張,抬手對馮子善說“筆。”
既然人家把李南方的東西,安全運達了他所指定的地點,那麼當然要在最後的回執單上簽字,證明已經接收了。
這就好比你在某寶上購買產品,到貨後要確認接收。
馮子善卻沒有給她筆,皺了下眉頭問道“請問,您是嶽梓童,嶽總嗎?”
“不是。”
賀蘭小新秀眉也皺了下,冷冷地問“怎麼,收貨還要嶽梓童的親筆簽名?”
“這是最起碼的流程。對不起,這位女士,你沒有權力替嶽總簽回執單的。”
馮子善可不管賀蘭小新是誰,隻是履行他的職責,公事公辦“更何況,嶽總還沒有開箱驗貨。如果貨物一旦出現某種意外,我們雙方就會出現沒必要的不愉快。”
“什麼?”
賀蘭小新臉色一冷“你說我沒有權力?”
馮子善不卑不亢的回答“除非,您姓嶽,名梓童。是花園彆墅區三十七號彆墅的戶主,並能向我們能證明您是嶽總的有效證件。否則,我們是不會讓您插手接單的。”
本來,賀蘭小新說要筆,替嶽梓童簽回執單,隻是她很隨意的一個動作罷了,並沒有彆的意思。
左右不過,數百萬美金的玉石而已。
這點小錢,著實不被新姐放在眼裡的,就算在沒有開箱驗貨後接收了,結果人家走後,打開箱子卻發現裡麵隻是塊普通的石頭——這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但馮子善的固執,卻讓賀蘭小新相當不爽,強勁上來了。
我特麼還就要替嶽梓童簽單了!
你不讓我簽?
等馮子善說完後,賀蘭小新冷笑“哈。小馮,你這是要連累你們保險公司吧?”
乾保險的,都有唾麵自乾的本事。
尤其馮子善這種能爬到華夏總經理位置的高層管理者,忍耐功夫更是超一流的。
休說賀蘭小新隻是威脅他,說要出手收拾康天保險公司了,就算抬腳,在他胯間狠狠來一下,讓他變成太監——出院後,他依舊麵帶笑容的,說新姐咱得嘮嘮,你剝奪我男人的幸福後,該給予我怎麼樣的補償。
“這位女士,我不明白您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馮子善臉色絲毫不變,依舊不卑不亢的樣子“我隻是知道,我必須按照本公司嚴格規定的工作流程,來做工作。如果有什麼冒犯,讓您感到不愉快的地方,還請您原諒。”
“原諒你?已經晚了。”
賀蘭小新悠悠地笑著,隨手把那份文件扔到了旁邊。
嶽梓童眼角一挑,剛要過去撿起來,賀蘭小新就輕咳了聲。
嶽梓童立馬不敢動了。
當著這麼多外人,她不想讓人知道太多事。
能夠在外人麵前,依舊保持她嶽總最起碼的威嚴,已經是她能堅持下去的基本所在了。
馬上就有黑西裝,快步走過去,把托運文件撿了起來,放在旁邊的車頭上,仔細整理。
看都沒看馮子善一眼,賀蘭小新隻是抬頭看著彆墅對麵蕭索的山丘,慢悠悠地說“給你保險公司董事長打電話。就說,京華賀蘭家的賀蘭小新找他,好好和他好好聊聊。”
京華賀蘭家?
都說是人的名,樹的影。
京華賀蘭家在華夏,那是三教九流,官場商場都不敢忽視的存在。
所以,當賀蘭小新亮出京華賀蘭家這塊大大地金字招牌後,被她一腳踢成太監,都不一定有所改變的臉色,悠忽變了。
小馮的臉色變化,被賀蘭小新敏捷的捕捉到,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得意。
也更加的,冷。
你,已經惹到我了。
你的愚蠢行為,已經連累到了你的公司。
這個信息,就是從賀蘭小新冷笑中,傳遞出來的。
人精般的馮子善,當然很清楚,立即低聲說了句請稍等,把箱子交給旁邊手下,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京華賀蘭家,他真心惹不起。
必須按照賀蘭小新的意思,立即給康天保險公司董事長打電話彙報,不得有一絲懈怠。
嶽梓童有些不忍。
她當然很清楚,賀蘭小新執意要打擊一個企業後,就算那個企業有也有很大的背景,但為了不把事兒鬨大,也唯有棄車保帥。
就是處理嚴格按照公司流程來工作,沒有絲毫過錯的馮子善,來讓賀蘭小新滿意。
她想給馮子善講情。
可她剛抬頭,卻發現賀蘭小新正滿眼譏笑的看著她。
就在這時,馮子善撥通了電話,雙手捂著手機,輕聲把剛才發生的一切,簡單敘述了一遍。
最後,點頭哈腰的接連說了個好,把手機遞向了賀蘭小新“這位女士,我們的董事長秘書,要和您通話。”
“董事長的秘書?嗬嗬,你們董事長的架子還很大嘛。”
嗤笑一聲,賀蘭小新也沒太計較,拿過手機直截了當的說“你沒資格和我解釋什麼,叫你董事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