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嶽梓童從被她狠虐的瘋狂動作上,所分析的那樣,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相信李南方能回來,她也不會相信。
隻因她為了能讓李南方老死在異國他鄉,可謂是絞儘腦汁,費了天大的心血。
就算有秦老七等大人物的幫襯,那又能怎麼樣?
彆忘了,那些鳥人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國家去。
自負慣了的新姐,覺得她就是國家——所以,才能放開膽子,儘情享受她的性福生活。
現實,卻像李南方砸到她下巴上的重拳,一下子讓她懵逼。
李南方的臭腳,就踩在她胸膛上,也感覺不到疼了,隻是呆呆望著他,雙眸中的憤怒,早就被恐懼所代替了。
她不敢想象,被她恩將仇報的李南方,等會兒會怎麼折磨她。
瞬間,她自己都覺得,做的好像過分了些。
蠱惑李南方挺身而出,為她當替罪羊,不感激人家,反而為他有可能偷著回國,布下層層的殺人陷阱也倒罷了,關鍵是,她還欺負人家未婚妻啊。
這,特麼還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嗎?
此時的新姐,是多麼希望,她能化成一隻螞蟻,找個地縫鑽進去,永不見天日。
希望,有時候就是扯淡。
所以,在李南方的右腳還踏在她胸口上時,她隻能乖乖的躺在地上。
嗯,那個什麼,靜觀其變吧。
除此之外,也沒彆的辦法了不是?
踩在某處很舒服的李南方,看著嶽梓童,眨巴了眼睛,有些奇怪的問“我笑了嗎?”
“你笑了。你一直在笑。笑得,很,很討厭。你笑什麼?”
嶽梓童定定的望著他,抬起捂著胸前的右手,去撫摸他的臉。
她的手指,即將碰到李南方的臉時,始終掛在他臉上的笑容,驀然收斂,揮手“笑你。”
啪。
一記相當清脆的耳光,在嶽梓童左臉頰上綻放。
力氣不是很大。
無論嶽梓童有多麼的對不起李南方,她都是他的小姨。
李老板身為晚輩,就算必須抽她耳光,又怎麼能太用力了呢?
嶽梓童的臉,被李南方一巴掌抽的向後,身子踉蹌了下。
為維持身子的平衡,她捂著下麵的左手,本能的向旁邊急促揮舞了下,把旁邊化妝台上的一杯紅酒,順勢掃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輕響,玻璃杯摔碎,酒水迅速在淡青色的地板上蜿蜒流淌,像一條小蛇。
更像,血。
嶽梓童的心,隨著玻璃杯的摔碎,碎了。
她盼了他那麼久,忍辱負重的。
終於盼到他來了。
雖說沒有腳踩七彩祥雲的,可他剛才窗外空調外機上空翻進來的樣子,好帥啊。
簡直是帥的一塌糊塗。
隻是,就在她努力強撐著最後一絲堅強,強怕自己彆撲在他懷裡放聲大哭——那樣,他的心,會很疼,很疼的。
她為他想了那麼多,就像她企盼了他那麼久,結果卻等來了一記耳光。
無論這記耳光的力氣,有多大,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這一巴掌,把嶽梓童所有的愛,委屈,都抽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像木偶那樣,保持著被抽耳光的動作,側臉看著那張粉紅色的大床。
大床上,擺放著好多遊戲道具,可謂是應有儘有,有皮製的,鋼製的,甚至還有一套木質的枷鎖,就是什麼戲曲裡演的《蘇三起解》時所戴的那玩意。
這些道具,都是賀蘭小新從國外搜羅回來的,造價不菲。
基本上,嶽梓童倆人都已經試了個遍。
彆問感覺怎麼樣——如果可以留言評論的話,賀蘭小新肯定會給賣家連點三十二個讚。
想到自己好像性、奴那樣的被折磨時,依舊堅信李南方會回來的嶽梓童,望著那滿床的道具,呆愣很久後,笑了。
不能不承認,畫著妖精妝的嶽梓童,在笑起來時,比最妖媚的妖精,還要更勝三分。
“南方,你打我?”
嶽梓童嘴角輕輕抿了下,慢鏡頭般的回頭。
李南方沒說話。
能動手解決的問題,就沒必要浪費口舌。
不知道為什麼,葉小刀曾經說過的這句屁話,從李南方腦子裡閃過,然後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一次的力氣,要比剛才那一耳光還要小。
為毛要小呢?
嶽梓童明明依舊自甘墮落,卻恬不知恥的還笑,就該把她嘴巴打歪,讓她笑個夠才對。
“唉。”
嶽梓童閉上眼,輕輕歎了口氣,睜眼問道“還打麼?沒打夠的話,我替你好了。其實,我也無比討厭自己這張臉的。如果,它能被巴掌打醜了,那麼我會幸福很多。”
話音未落,嶽梓童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右手剛落下,左手又抽了上去。
這,就是傳說中的左右開弓。
她自己抽耳光的力氣,可比李南方抽她時的大太多。
應該是全力!
幾個耳光下去後,就有鮮血從她嘴角淌了下來,發絲淩亂,目光呆滯。
能幾巴掌就把自己抽的目光都呆滯了,這也是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