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好吧。暫且讓姓呂的當幾天領導階級。等我徹底掌控中心醫院後,再找機會把他一腳踢角落裡好了。”
段香凝微微冷笑著,率先鼓掌。
總不能冷了錢副廳的場吧?
受她影響,這會兒也琢磨個味來的王興等人,也開始大力鼓掌。
掌聲,再次雷鳴般響起。
“重頭戲,要來了。”
看到錢副廳抬手,接連下壓,示意大家暫停鼓掌後,大家夥心裡都這樣想到。
重頭戲,當然是錢副廳接下來會宣布,免掉呂明亮的院長,由段副院長接替他的職務了。
錢副廳看向了呂明亮,在數百道目光密切注視下,問道“呂明亮同誌,你來講兩句吧。”
“草,一個虛職副廳,有什麼好講的?”
包括段香凝在內的很多人,心裡都這樣想。
不過,既然錢副廳這樣說了,那麼大家唯有擁護,再次鼓掌!
掌聲落下後,呂明亮也再次發言。
自然是老生常談,說要在新的工作崗位上,要兢兢業業的努力工作,絕不會讓信任他的人民,各位領導所失望。
中規中矩的講話,很快就完事了。
掌聲再起——
“快點宣布段副院長就任院長吧,在這兒墨跡個毛啊?我那還有病人等著呢。”
有心急的人,在台下這樣小聲說道。
然後,大家就看到呂明亮和錢副廳小聲說了句什麼。
錢副廳搖了搖頭,坐下了。
然後,呂明亮就拿起話筒“下麵,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錢廳等領導,蒞臨我院,進行實踐指導工作!”
沒有掌聲。
隻因大家再次懵逼。
他們都等著錢副廳,現場宣布段香凝就職院長的任命呢。
可呂明亮卻說,讓大家歡迎錢副廳去指導工作。
段院長的任職宣布呢?
不會——就這樣沒了吧?
青山中心醫院的院長之位,還是呂明亮的?
今天錢副廳來宣布任命,隻是給他送了個副廳領導的帽子?
臥槽,真是這樣嗎?
懵逼的吃瓜群眾們,在看到錢副廳等幾個省廳領導,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呂明亮的陪同下,走向主席台的台階那邊時,終於醒悟了。
眾人的吃驚,加起來也沒段香凝多。
如果現場的“驚”能化成實體,集合在一起,足夠把她給淹死。
就在錢副廳即將邁步走下台階時,段香凝蹭地站起來,尖聲叫道“等等!”
她沒說讓哪個人等等,錢副廳,呂明亮等人卻都停住腳步,轉身回頭看來。
看來,他們早就預料到,段香凝會讓他們等等了。
“錢副廳,你該說的話——不,我是說,錢廳您的宣布任命工作,已經結束了嗎?”
這個一心要走狂妄路線的女人,終於在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後,知道該尊敬領導了。
但問題是,有些事情並不會因為她態度的轉變,就會轉變。
把嘲諷深壓在眼底的錢副廳,看著她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是的,段副院長,宣布呂明亮同誌職務調動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怎麼沒有免掉他的院長職務,把我提拔為院長?”
段香凝被事實氣昏了頭腦,尖叫著脫口問道“你是不是忘記這些事了?”
聽她說出這番話後,錢副廳眼裡的嘲諷,再也不加掩飾了。
還有一些厭惡,大理段氏派來大江以北的權力先鋒,就這水平嗎?
其實,導段香凝在脫口問出這些話後,也知道自己丟人了。
就算再給錢副廳三個膽子,他也不敢私自改變省廳對中心醫院院長的職務調動。
“段副院長,你覺得我會忘記我的工作嗎?”
看在大理段氏的這塊金字招牌上,不好再讓她難堪,錢副廳淡淡說了句,轉身走了。
領導都走了,就代表著會議已經結束了。
迫切需要躲在自己小天地內,以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視野,來參悟老呂如何神奇逆襲,怎麼把誌在必得的段副院長立斬馬下的眾乾部員工們,立即呼啦啦散去了。
諾大的會場內,隻留下了聊聊十數人。
大部分人,都是等著清掃會場衛生的工作人員。
主席台上,段香凝就像個望夫石那樣,望著台階方向一動不動。
台下,則是徹底懵逼的王興。
不知過了多久,段香凝才看向他,笑了下輕聲問“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