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最基本的規矩,你該稱呼我嶽家主。”
“童童——”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
嶽梓童冷下了臉,淡淡地說“如果這樣,那請你走吧。嶽家,是不喜歡不守規矩的人。”
“是。嶽、嶽家主。”
賀蘭扶蘇滿嘴的苦澀,低頭說道。
“能叫我童童的人,除了我嫡親家人之外,就隻有兩個人了。一個,是活著的。一個,卻是死了的。”
嶽梓童抬起纖纖素手,捏住一支斜刺裡伸過來的花枝,聲音輕的好像晚風“活著的,是即將和我喜結連理的賀蘭某人。死了的,自然是苦命的李南方了。扶蘇,你不是。你或許,從來都不是。”
賀蘭扶蘇的心,忽然很疼。
他很想告訴嶽梓童,他是那個人!
隻是他想張嘴,卻仿佛被針線縫住了那樣。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不管怎麼說,你都是真心關注我的人。”
嶽梓童鬆開了花枝,說“你的來意,我已經明白了。天色將晚,你也該走了。”
“嶽——”
賀蘭扶蘇還想再努力下,試圖說服嶽梓童,彆再為了所謂的家族使命,就把最後的十五年美好生命,也葬送了。
不知道第幾次,他被嶽梓童打斷了話“你能離開林依婷嗎?”
賀蘭扶蘇愣住,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他以為,嶽梓童這樣說,是在暗示他“隻要你離開林依婷,那麼我就聽從你的話,放棄所謂的家族使命。咱們兩個人啊,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悠哉悠哉去,豈不快哉?”
他能放棄林依婷!
也能放棄不再競爭嶽家家主。
甚至,他都可以讓姐姐對他失望。
隻是賀蘭扶蘇剛要用力點頭時,才發現嶽梓童看著他的雙眸中,清澈的就像一潭古井,沒有任何的感情。
他這才明白,她問他這個問題的意思“你既然能為了不讓你姐傷心,重新接納林依婷,繼續競爭賀蘭家的家主之位。那麼,我也能甘心當個以家族使命為重的傀儡。”
“我、我走了。”
明白嶽梓童這句話裡的真正含義後,賀蘭扶蘇就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棍子那樣,用力抿了下嘴角,轉身快步走向了前院。
“唉。怪不得賀蘭妖女說,無論你有多麼的堅強,又是多麼的能忍辱負重。你都算不上一個真正的家主。真正的家主,就該像我這樣,哪怕男人死了,也要把他最後一絲價值榨乾。”
等賀蘭扶蘇的背影,快速消失在前院拐角處後,嶽梓童自嘲的笑了下。
她抬頭看著西邊最後一絲餘韻,眼神迷離起來,喃喃說道“其實,我才不是合格的家主。隻要老天爺能讓你活了,我寧可讓九泉之下的爺爺生氣,也保證拍拍屁股就走,再也不當這勞什子家主。可惜,你不會活過來啦。”
人有時候,就會總想死了可能比活著還要好。
最起碼,死人是感覺不到痛苦的。
李南方現在就有這種清晰的感覺。
他不想痛苦。
真心不想啊!
為了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而痛苦,尤其身邊還有許多有情有義的女人時,那不是沙比嗎?
這道理是如此的淺顯,他卻無法從這種煩躁的痛苦中掙出來。
看他狀態總是不好,格拉芙就建議大衛哥陪他去四處轉轉。
英三島還是有很多名勝古跡的。
極具象征意義的大笨鐘就不說了,單說巨石陣吧。
幾乎所有去過巨石陣的人,都會蹲下來潛心研究下,是誰把一些大石頭擺在這兒,讓老子絞儘腦汁都想不出,這是毛的意思。
人在關注彆的東西時,就會暫時忘記某些痛苦。
看的稀奇東西多了,痛苦也就被稀釋的差不多了。
對格拉芙的好意,李南方心領了。
他現在確實沒心思去研究巨石陣是誰排出來的,他隻是在計算,綁架艾薇兒的漢姆,什麼時候才能傳來消息。
漫長的等待,對於心情煩躁的人來說,絕對是痛徹骨髓的折磨啊。
幸好,正式更名為美杜莎王朝的人販子組織老大漢姆女王——看在和艾薇兒患難與共大半年的份上,終於在這個風和日麗的中午,向雅萍集團老董事長威廉先生,發來了彬彬有禮的通知書。
所謂的通知書,就是一份影視資料。
資料中,艾薇兒坐在風景秀麗的某海灘邊,遠眺她故鄉的方向,碧藍色的雙眸中,帶著濃濃的思念之情。
把大本營挪到非洲的漢姆,確實夠囂張的,竟然在通知書內,留下了詳細的聯係方式。
這是在挑釁英方呢“我就在這兒,有本事來抓我呀。
不敢呀?
好,那就乖乖的準備贖金吧。
看在大家都是同胞的份上,我也不和你們多要,就給兩個億吧。
是英鎊哦。
你們可以不給,就像我如果在三天之後還收不到錢,就會撕票!”
兩個億的英鎊,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對在世界五百強裡排名靠前的雅萍集團來說,卻不是太多了。
關鍵是,他們想不想,用兩億英鎊換回艾薇兒。
幸好,威廉家族並沒有讓李南方失望。
他們很快就答應了漢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