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黑卡,能有幾千塊現金也是好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也能讓女侍應生把李南方來酒吧的全過程,包括他做了些什麼,都詳細的說了一遍。
女侍應生以為,隻要她說的越仔細,最好把李南方發呆時的那股子憂鬱氣質都說出來,那麼這位可能就是被白馬王子深深懷念的美麗女士,在激動之下,說不定就會再給她一筆錢——
她錯了。
她說的越是詳細,嶽梓童雙眸中的激動神色,就越來越淡。
等她說完後,嶽梓童都懶得說話了,抬手很隨意的揮了揮,示意她可以去拿酒了。
根本沒做出要掏錢的動作。
女侍應生為此感到很納悶,有心想問問嶽梓童,她是不是說錯什麼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哪兒知道,如果她把李南方形容成賤兮兮的痞子模樣,最好是說他在點酒時,會抬手打個響指——嶽梓童肯定會賞給她一大筆錢。
滿臉憂鬱,好像失去白雪公主的青蛙王子那樣,會是李南方嗎?
根據嶽梓童對小外甥的理解,就女侍應生說的那種男人,是李南方最討厭的了。
身為一個帶把的男子漢,裝什麼狗屁的憂鬱,深沉啊,搞得和娘炮似的。
既然那是個讓李南方最討厭的娘炮,那就不是他了,嶽梓童又憑什麼掏錢給女侍應生呢?
真以為嶽家主的錢,是大風從天上刮來的麼。
很快,今夜不回家端來了。
女侍應生放下酒杯時,欲語還休的樣子。
眼角餘光看到她想說什麼後,嶽梓童立即抬手揮了揮,示意她趕緊走一邊去,沒看到本宮臉色開始潮紅,眼神迷離很動人——就是開始發燒的樣子了嗎,還在這兒嘰歪個什麼呢?
天剛擦黑,嶽梓童就開始發燒。
九點之後,她的體溫就會越來越高,不到三十九度是決不罷休的。
美人兒在高燒三十九度時的樣子,確實很迷人,好像思念春天那樣,散發出春的氣息,吸引了旁邊幾個自以為風流倜儻的年輕雄性。
哥幾個對望了眼,隨即一起揮手,剪子,包袱,錘!
兩個人出剪子,一個出錘子。
錘子獲勝,無聲的笑了下,又抬手攏了下藍白色的頭發,故意把襯衣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他雖說不怎麼健碩、但卻極其性感的小胸膛,緩步走向了嶽梓童。
錘子都已經想好搭訕的詞了“這位漂亮的小姐,我能坐在您對麵嗎?”
這句搭訕詞雖然早就老的爛大街了,不過越是老套的東西,有時候就越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錘子已經走到了距離嶽梓童三米之處的地方,再次調整了下臉上壞壞到迷人的笑容,輕咳一聲時,胳膊被人抓住了。
錘子皺眉,回頭看去。
是個相貌很普通的年輕人——正因為普通到毫不起眼,所以錘子在走過來時,才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哥們,毛的意思?”
錘子斜著眼的問了句,抬手想打開年輕人。
胳膊還沒抬起呢,就覺得手腕好像被老虎鉗子捏住那樣,疼地他猛地一咧嘴,剛要喊疼,劇痛消失了。
年輕人卻沒有鬆開手,站起來抓著他手腕,也不問他願意不願意,就向酒吧門口走去。
“臥槽,你誰啊——啊!”
錘子怒了,剛罵出這句話,手腕又疼了。
看到前去撩妹的兄弟忽然被個陌生人抓著向門外走,兩個敗了的剪子,立即意識到有麻煩了,立即嘿嘿冷笑著站起來,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子追了過去。
他們可是號稱東街三虎。
現在他們的地盤上,竟然有個不起眼的家夥敢主動惹事,這簡直就是活的不耐煩了。
今晚,他們不把這人的滿嘴牙都打掉,以後東街三虎乾脆除名好了。
至於東街三虎會不會被除名,嶽梓童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去關心。
她當前正處於恍惚的狀態,耳邊傳來的嘈雜聲,仿佛把她帶到了一年之前。
精神再怎麼恍惚,她也能清晰回憶起,她在這家酒吧內為小外甥力挑金少等壞人時,是李南方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想到這廝其實很厲害,那時候卻假扮小綿羊騙取小姨來保護他——良心,那是大大地壞啊。
“如果,你真是一隻小綿羊,多好?那樣,你就不會死在海外了。那樣,你隻能一輩子蟄伏在我的羽翼下,給我乖乖地洗衣做飯了啦。”
想到入神處,嶽梓童喃喃出聲“可你,為什麼不是呢?你如果是,今晚我也不會在不遠千裡的來到這兒,隻為那種忽然升起的預感。預感今晚會在這兒,遇到你。可,你不在。”
她在說不出最後三個字時,淚水從臉頰上滾落,掉進了酒杯內,濺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大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宗剛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邊,低聲說。
嶽梓童緩緩抬頭,看向了窗外,沉默片刻後說道“宗叔叔,派人把這家酒吧盤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