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唯有把愛麗絲支走後,隋月月心裡才會真正的舒服。
才會覺得,她就是金三角的女王!
“這個黑虎,應該就是您為我找的男人了。
聽說,他妻子前天時,剛被一顆流彈擊中頭部死亡。
嗬嗬,月姐,我隻是個可憐的交際花。
我能認識李南方,並追隨他,是我最好的命運。
現在他死了,我隻想平平淡淡的活下去。沒丁點的野心。
可您怎麼還不放過我呢?
為了徹底消弭李南方在金三角的影響,你不惜派人槍殺黑虎的妻子,隻為讓她給我騰出位置來,也方便我成為你鉗製黑虎的棋子。
我承認,您的手段殘酷,冷血,卻很有效果。
可您就不怕,李南方那些兄弟,會在聽說我被迫嫁給黑虎後,來找您算賬嗎?
您雖然是他的繼承者,和他關係相當不一般。
但我卻覺得,您還是不了解他。
更不了解他那些兄弟。
隻是這些話,我是不敢和您說的。
您心裡也明白。
隻是,您不願意承認。
或者說,心存僥幸罷了。”
邁步走進寬敞明亮,裝潢奢侈的辦公室後,愛麗絲在瞬間就想到了這麼多。
不過就算她心中再苦,但表麵卻絲毫沒流露出來。
她不敢。
因為她知道,月姐故意派她帶黑虎上來,就是想觀察她的內心活動。
愛麗絲一旦有什麼異樣表情——今晚,罌粟田內就會多一具女屍。
愛麗絲的判斷,完全正確。
坐在舒服的大班椅上,正在雙手環抱在胸前,抬頭想心事的隋月月,確實在用眼角餘光觀察她。
對愛麗絲的表現,隋月月還算滿意。
螓首微點“嗯。愛麗絲,給黑虎先生衝杯咖啡。”
愛麗絲答應了聲,轉身快步走向了東邊。
月姐溫柔好聽的聲音,自她背後傳來“黑虎先生,請坐。”
黑虎回答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拘謹“我、我站著就行的。”
既然他願意站著,那就站著吧。
隋月月才不會勉強他,隻是微微笑了下,伸手端起咖啡杯,姿勢優雅的輕抿了口。
越是缺少什麼,就越希望擁有什麼。
這是人的本性。
就拿這棟竹樓的裝飾,與隋月月手裡的咖啡來說吧。
從小就錦衣玉食的賀蘭小新,當初在修建這棟竹樓時,刻意保持了它的純樸風。
新姐的生活環境,讓她膩歪了那些豪華裝修。
就好比吃慣了大魚大肉,就喜歡吃野菜了。
隋月月就是個吃野菜長大的。
她終於達成了既定的夙願後,當然得好好裝修下竹樓,弄得和暴發戶似的了。
竹樓是這樣,咖啡也是如此。
隋月月小時候喝純天然的泉水,去了開皇集團工作後,有免費的茶葉供給。
可她最喜歡,能像所有裝逼女青年那樣,坐在某巴克的沙發上,點上一杯咖啡。
那才是真正的人生。
這,才是真正的人生。
女王般坐在真皮座椅上,看著在金三角很有凶名的黑虎,好像見了貓兒的老鼠那樣——隋月月就想笑。
得意的笑。
她忍住了。
現在她的修養功夫,連她自己都開始佩服了。
她不想笑時,再好笑的笑話,也無法讓她眉梢動一下。
她不想哭時,就算她父母重新活轉,當著她的麵再被人乾掉,她也不會哭。
這,才是一個大人物該有的修養功夫。
“黑虎先生,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拐彎抹角的談話方式,隋月月也是越用越純熟。
進來後就低著頭的黑虎,終於抬起了頭,勇敢的盯著——桌子上那雙合攏的玉手,低聲說“月姐,我想替您打理西區的業務。”
月姐談話時喜歡拐彎抹角,那是她的愛好。
隻是,她不一定喜歡彆人也用這種談話方式和她說話。
所以聰明的黑虎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該怎麼向月姐交談了。
果然,月姐聽黑虎這樣說後,滿意的笑著客氣“黑虎先生,你這樣說,可讓我倍感吃驚。你在金三角,也算是獨當一麵的大人物——”
備感滿意的月姐說到這兒時,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叮鈴聲。
這是某品牌手機,來了微信消息時的提示聲。
提示聲雖然很低,卻打斷了月姐的談話。
她的秀眉立即皺了下,回頭看向了愛麗絲。
“對,對不起,月姐。我、我忘記放下手機了。”
愛麗絲趕緊放下咖啡杯,轉身對她低頭,結結巴巴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