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說的不錯,我早晚會知道的。也許,明天就能知道。”
老胡桀然笑了下,心中的煩躁儘失,重新變得彬彬有禮起來,還對菩薩蠻拱了拱雙手“我能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說賀蘭小新是李南方的六大魂魄之首嗎?根據我們的判斷,嶽梓童應該站在那個位置上才對。”
他覺得,菩薩蠻既然知道那麼多,那麼肯定就會知道嶽梓童的存在。
事實上就是這樣,菩薩蠻在提到嶽梓童的名字時,說話語氣相當自然“你們錯了。嶽梓童根本不是六大魂魄之一。”
胡滅唐微微皺眉“怎麼可能呢?她和李南方的關係,可是早在八十多——”
話說到這兒時,老胡忽然醒悟了。
眼前這女人還真厲害,借助他的問題,順勢套他的話。
希望能從這兒,獲悉八十多年前的那些事。
關心西昆侖國運龍脈的人再多,但知道八十多年前,東洋組成的那支探險隊,為何一去不複返真像的,唯有華夏。
這是絕頂機密。
果然,在老胡及時閉嘴後,菩薩蠻的眼眸裡,立即閃過了一抹失望之色。
不過她在看到老胡性胃炎後,臉上浮上怒氣後,就連忙說道“根據我們的推斷,嶽梓童隻能是李南方的正宮。如果把李南方看做君王,那麼她就是王後。王後與君王的身份相等,都是絕世而獨立的。那麼,她怎麼會與賀蘭小新等魂魄,混為一談呢?”
“原來是這樣。”
老胡眼睛一亮,隨即又對菩薩蠻彎腰拱手“多謝您能更正我們的錯誤。您能看出這些,應該是那晚看過他之後,才判斷出來的吧?”
該客氣時就對人客氣。
該殺人時,也絕不會心慈手軟,這就是胡滅唐最明顯的處世觀。
“是的。”
菩薩蠻點頭,接著說“其實你們也該看出來的,如果不是上世紀的十年浩劫中,你們丟失,毀滅了很多東西。”
胡滅唐神色黯然。
菩薩蠻說的沒錯。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那十年內,華夏很多古老的傳統,文化甚至文明,都遭到了認為的毀滅性破壞。
結果導致現在很多華夏傳統文化,反而在彆的國家和地區,給發揚光大了。
就拿玄門之術來說吧。
現在世界知名的玄門大師,都在香港,或者寶島,澳門那邊。
至於國內——胡滅唐是不會去深想的。
任何事物的存亡,都有著人力無法挽回的定數。
隻需人們在意識到做錯事後,再努力去改變和拯救,也是為時不晚的。
笑了下,胡滅唐屈指彈了彈灰袍袖子,臉上的黯淡之色消失,看著菩薩蠻的眼神,再次清明起來“好吧。那麼既然賀蘭小新是六大魂魄之首,你們又是為什麼要殺她呢?”
菩薩蠻盯著胡滅唐的眼睛,說出來的這番話,就像是來自九天雲外,無比的空靈“隻有她死了,李南方就再也沒機會去那個地方了。
他不去那個地方,隱藏在那邊上千年之久的毀滅力量,就再也沒機會出來了。
並且會像缺了水的鮮花那樣,逐漸枯萎。
唯有鮮花枯萎,我們才有機會去那邊,去看我們想看的東西。
再根據所看到的,來製訂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她的話音未落,胡滅唐就追問“六大魂魄中,她才是關鍵者?”
“是。”
菩薩蠻用力點頭“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即便全死了,她也能再製造出繼任者。可她要是死了,其它五個人,卻無法造出另外一個賀蘭小新。”
“她對李南方的作用,會是這樣關鍵?”
老胡的目光,又開始閃動了。
“所以,我說你不能因為她的死,而找我報仇。”
菩薩蠻輕笑了下,緩緩說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這樣做,也是在幫你們。胡先生,我相信貴國也不喜歡那些毀滅者,始終守護在華夏國運龍脈身邊,等得到李南方去後,再涉世興風作浪吧?”
“你怎麼知道,我們不喜歡那些毀滅者,得到李南方呢?”
胡滅唐忽然詭異的笑了下,轉身就走“還是那句話,要走趕緊走。賀蘭小新真要死了,那麼在天亮之後,我就會去追殺你們。哪怕你們逃到昆侖山中,也逃不過我的手心。”
“賀蘭小新真要死了?”
等胡滅唐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遠處後,菩薩蠻才秀眉緊皺著,喃喃自語“他的意思是說,賀蘭小新不會死了?怎麼可能,師姐殺人,可還從沒失手過。更何況,是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呢?”
“有我在,她是不會死的。”
菩薩蠻的話音未落,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左側樹林陰影內傳來。
“誰?”
菩薩蠻渾身一顫,霍然轉身看去。
就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自陰影處緩步走了出來。
透過樹葉的細碎月光,好像寶石般的灑在他身上,能讓菩薩蠻清晰看到他英俊的麵孔。
如果比賀蘭小新還要豔媚的菩薩蠻,非得找個男人來配得上她的話,那麼唯有這個白發白眉的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