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光對於精修天魔神功的菩薩蠻來說,壓根不算事。
更何況她現在急著逃命,哪兒還會在意這些。
越是心急,速度越快,菩薩蠻終於不慎撲倒在了地上,左腳踩了右腳。
幸好她下巴重重落地時,沒有碰到石頭上。
要不然,就不僅僅是啃一嘴巴的泥那樣輕鬆了。
不把下巴骨給磕裂,也得嗑破皮。
破相。
菩薩蠻還是不在意。
此時此刻,恐懼已經完全左右了她,促使她立即彈身躍起,繼續向前飛奔。
頭都不敢回。
那是因為她怕一回頭,就會看到楊逍,就會因恐懼,而喪失奔跑的技能。
終於,在被樹枝掛住的黑袍,發出刺啦一聲響,被強大的慣性撕扯兩半,她整個左邊身軀都暴露在空氣中時,終於看到了那棟二層小樓。
也看到了二樓窗口上,隱隱坐了一個人,正雙手抱著屈起的左膝,抬頭看著月亮。
菩薩蠻大喜,尖聲大叫“胡滅唐,救我!”
數十米的距離,菩薩蠻可能連三秒鐘都沒用上,完全用飛的速度,撲到了窗下。
因為撲來的速度太快,菩薩蠻眼看就要一腦袋碰在木樓立柱上,及時伸手——抱住立柱,在慣性的促使下,粉嫩的嬌軀,隔著半邊黑紗長袍,圍著柱子轉了足足三圈,才算化掉了那股慣性,站穩了身子。
驀然抬頭。
她再次嬌聲叫道“胡滅唐,救、救——”
忽然間,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一種本來是無形,叫做恐懼的東西,仿似化成有形的東西,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
不但堵住了她的嘴,還讓她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唯有保持著抱著立柱,抬頭的石雕動作,與居高臨下低頭看來的人,四目相對。
久久無言。
那個人,白衣,白發白眉,在白色的月光下,猶如從仙界降臨到凡間的仙子。
麵目英俊。
不是楊逍,又是誰?
看著窗下呆若木雞的菩薩蠻,楊逍得意的笑了下。
她的牙齒,也是那樣的白。
整齊。
就像用最純正的白玉,雕刻而成。
“我算定你會逃到這兒來的,所以才沒有去追你,而是來這兒等。”
楊逍實在被她的聰明睿智而傾倒了,眉梢眼角間,全都洋溢著無法描述的得意。
如果把菩薩蠻換成是賀蘭小新,她肯定會做出佩服到五體投地的樣子,阿諛奉承之詞,猶如天上來的黃河之水那樣滔滔不絕,怎麼讓她反胃,她就怎麼說。
那樣,楊逍就會龍顏大悅了。
隻要她心情好,立即放掉菩薩蠻也不是不可能的。
隻可惜。
菩薩蠻不是新姐那種七竅玲瓏的人兒,在溜須拍馬這方麵。
所以低頭等了她足足一分鐘,都沒等到自己想聽的話後,楊逍眉梢眼角間的得意,漸漸被邪惡的戾氣所替代了。
不給楊大王上麵子的人,她憑什麼要給人麵子。
也沒見她怎麼裝腔作勢,就像一隻白色的仙鶴那樣,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呀!”
嗅到一股子特異的體香後,菩薩蠻這才從恐懼中驚醒,尖叫了一生,猛地飛起右腳!
側踢。
她在側踢時,可是雙手抱著立柱的。
這樣,就能把全身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右腿上,不用擔心身子傾斜過度後,會摔倒在地上。
這一腳,絕對是菩薩蠻有生以來,所踢出最有力的一腳。
目標,隻指楊逍的咽喉要害。
彆看這隻已經跑丟了鞋子後,在月光下看上去這麼性感嬌媚的腳,其實它現在絲毫不次於一根鐵棍,真要踢在楊逍的咽喉上,絕對能立馬把她的喉骨踢碎。
尤其這隻小腳上的五根腳趾上,都留著幾近半寸的長指甲。
指甲在月光下,呈現出妖異的幽藍色。
這不是指甲油。
而是一種劇毒,見血封喉!
麵對這隻電閃般側踢而至的秀足,楊逍嘴角勾起了殘忍的冷笑。
她沒有動。
菩薩蠻狂喜,嘴裡再次發出一聲聲音絕對會超過一百分貝的尖叫“呀!”
呼!
月光下側踢出一連串幻影的秀足,狠狠踢在了楊逍的咽喉上?
沒有。
菩薩蠻明明看到楊逍沒有動,可她傾力踢出的一腳,怎麼沒有碰到實質性的東西呢?
就仿佛,站在月光下的楊逍,就是個幻影。
菩薩蠻那一腳,隻是從幻影中踢了過去。
楊逍,當然不是激光照射出來的幻影。
菩薩蠻竭力一腳沒有踢中她,而是因為她躲閃的速度太快了。
如果有人用手機拍下這一幕來,再放慢十倍,就能清楚地看到,當菩薩蠻的秀足即將踢到她時,她的脖子忽然好像斷了那樣,向後折去。
恰好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