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咳一聲,段老說話了“葉沈,你說說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我能不說嗎?”
李南方真心不想攪和在段家的內爭之中。
旁觀者清這句話,可不是隨口說出來的,事實確實這樣。
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喝的李南方,算是看出來了——事已至此,段家核心內部還沒忘記勾心鬥角,推卸責任。
他隻是段家的女婿罷了。
等段香凝被“無罪釋放”後,他們還是要離開大理,去過他們的小日子。
因此實在沒必要發表什麼意見。
可段老卻不想他置身度外,笑了下“說說吧。段家,也是你的家。”
既然老頭總是處心積慮的把李南方拉下水,他無奈之下隻好點頭,說“好吧。依著我的意思呢,就是等。”
不等彆人說什麼,段襄就冷冷地問“等什麼?”
“隨便等什麼。”
李南方放下茶杯,笑道“等中午開飯,等天黑,等月亮升起。無論等什麼,都行。”
段襄又問“除了等之外呢?”
“還是等。”
“如果等來的是手銬,是子彈呢?難道我們就要束手待斃?”
“不等,那你覺得依著你不良於行的現狀,能逃到哪兒去,又能做出哪些有效的準備?”
李南方有些不高興了,再說話時的話語中,就帶刺了。
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他和這個叫段襄的颯爽女郎之間發生過什麼過節。
他隻是從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從她的眼眸深處,看出了濃濃地恨意。
被女人恨——彆看李人渣失憶了,可他也知道十個女人在恨男人時,有九個半是因為感情問題。
陳魚兒因嫉生恨,結果為段家招惹了塌天大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於是李人渣就開始琢磨,段襄恨他,很有可能也是因愛生恨——男人不都是這樣自戀嗎?
自戀的李人渣私下裡就猜測,原本段家要把段襄許配給他來著,畢竟倆人的年齡相近,而段香凝比他可是大了四五歲。
結果呢,李人渣卻偏偏喜歡女人味兒十足的段香凝,對颯爽女郎沒興趣。
這才選擇了段香凝,而導致段襄倍覺丟臉,才無比的仇恨他。
但這件事能怪李南方嗎?
所謂青菜蘿卜,各有所愛好吧。
有的男人就喜歡段襄這種颯爽女郎,有的則喜歡段香凝這種性感尤物。
尤其是想到在京華陸家,早上醒來睜開眼,就能看到一輪雪白的圓月,隨著段香凝小嘴上的動作,上下左右緩緩搖動的香豔一幕,李南方那玩意蹭地就豎了起來。
幸虧他是架著二郎腿的,這樣能恰到好處的掩飾尷尬。
真正懂享受的男人,誰不喜歡段香凝那樣的?
拒絕段襄,有錯嗎?
李南方根本不用去實踐,僅僅是從段襄的言談舉止中,就能想象到真要和她上了床,絕對是那種死魚般躺在上麵,任由男人怎麼努力,都不會哼哼唧唧,隻會不耐煩的催促,快點完事。
唉。
世界為毛這樣美麗,讓人流連忘返?
還不是因為有段香凝這種在床上熱情奔放,爽了就要大聲尖叫,說我要我要我還要——的真正女人啊?
也唯有這種女人,才能激發起男人的熱血,努力去改變世界,讓我們的生活更加美好。
段襄可不知道,李南方是這樣理解她對他的敵意的。
隻是聽出他話裡的毛刺後,雙眸立即圓睜,抬手就重重拍在了輪椅扶手上。
李南方更不高興了,搶在她張嘴怒叱什麼之前冷冷地說“有本事,你跳起來過來打我。我保證不還手。”
“李——”
段襄咬牙切齒,剛吐出這個字,就聽到砰地一聲輕響。
卻是段老放下了茶杯。
這個聲音不是太響,但卻像炸雷那樣在段襄頭上轟然炸響,下意識看向了段老。
段老的壽眉微微皺了下,淡淡地說“葉沈說的沒錯。等。無論等來的是什麼,都得等。”
既然段老明顯在支持李南方,段襄還敢說什麼?
唯有用力抿了下嘴角,低下了腦袋。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段福。
他快步走到段老身邊,低聲說“十三個人。軍情處的王處,國安的張局,最高警衛局的荊紅局長,大理軍區的劉司令,國防海外間諜司的陳司長。”
從年輕時就陪伴段老左右的段福,每次向他彙報情況時,都是這樣的言辭乾練,不帶任何的廢話。
有十三個人登門拜訪,段福隻說出了其中五個。
肯定的是,其他八個人也是來頭很大的。
可他們還沒有資格,讓段福把他們介紹給段老。
“終於來了。好,很好。”
段老深吸了口氣,緩緩地說“二代,替我去迎接下各位領導。段福,去吩咐廚房送兩桌菜過來。他們披星戴月的趕來,肚子也該餓了。”
段老不愧是段老,家裡攤上這麼大事了,在多個華夏頂級強力機關部門老大聯袂來訪時,還沒忘記給他們準備餐飲。
這也說明了,段家是多麼的坦蕩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