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舞的心思亂了。
亂到沒有絲毫察覺到,楊逍是什麼時候,從她手中把那幾張資料紙抽走的。
楊逍不在乎那個蠢女人心裡像什麼,甚至完全不在乎沈輕舞說話時的語氣和態度。
偉大的軒轅王,現在隻在乎一件事情。
黑龍龍珠是什麼。
他的目光在紙上流轉。
皎潔的月光下,3d彩印照片的圖像倍感清晰。
隻是一眼,楊逍就無比確定地說道“這塊玉是李南方的。”
這句話就像一根針似的,狠狠刺進沈輕舞的心頭,讓她原本就芳心大亂的情緒,瞬間變的暴躁起來。
“李南方?又是李南方!”
沈輕舞暴躁怒吼。
也不怪這女人發脾氣。
她今天心心念念趕過來,實際就是想確認一下,楊逍喜不喜歡玉石,如果喜歡,那就把黑龍龍珠送給他當禮物。
能讓沈大小姐親手買的禮物,能是一般的東西嗎。
能讓她親手送禮的人,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她已經對他這樣掏心掏肺了。
可他的心裡,卻時時刻刻想著彆人。
如果楊逍心中所想是個女人,沈輕舞的心情還會好一點,任何想和她搶男人的女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可事實呢。
楊逍心裡惦記的是個男人,還是個人渣。
這已經不是情感戲了。
是倫理戲。
這一瞬間,沈大小姐又對楊逍這種斷袖癖好,產生了濃濃的厭惡,帶著充滿戲謔的語氣,問道“一塊玉而已,你才看了眼照片,憑什麼就說這塊玉是李南方的?”
“因為它的名字叫黑龍龍珠啊。”
楊逍想也沒想就給出答案。
他說的這句話,理所應當被全世界的人所認同,並且毫不懷疑。
偏偏隻有沈輕舞產生了濃濃的疑惑“就因為它是黑龍龍珠,就應該屬於李南方,這算什麼道理?”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
沈輕舞心中疑惑,直接蓋過了對楊逍那種怪癖好的關注。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也沒有資格知道。
荊紅命、謝情傷、秦玉關、胡滅唐,這龍騰四大鳥人,對楊逍和李南方的情況了如指掌,完全是因為他們共同看過那份紅一號文件的前半部分。
所以,他們很清楚李南方身體內有一條孽龍。
也知道楊逍就是軒轅王,軒轅王就是女人。
花夜神出自烈焰穀,自幼秉承的使命,就是尋找一個體內藏有黑龍的人。
她知道,李南方是烈焰穀苦苦尋找千年的黑暗災星。
更清楚楊逍的本來麵目。
嶽梓童和賀蘭小新查看過,李南方在京華總院的診療記錄。
她們,同樣知道黑龍的存在,隻是對楊逍了解不多而已。
這些人,都深刻明白黑龍和李南方之間的關係。
楊逍入世之後,深刻接觸的也隻有這些人。
烈焰穀保守了那麼多年的秘密,卻被眾人了解很透徹,讓入世之後的楊逍總有種無力感,滿以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李南方的重要性。
虧得烈焰穀還當成什麼重大秘密,緘口不言。
兵家至理名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實勢力對烈焰穀了解那麼多,眼看就沒多大的秘密可言了。
楊逍當然會一直處在,千年大計不可能實現的憂傷中,不能自拔。
他也想當然地認為,沈輕舞能夠和荊紅命處於同一層次,對這些事情也是知之甚多的。
誰能想得到,沈大小姐空有個超然身份,卻對李南方完全不了解。
她所知道的事情,僅限於荊紅命重複了很多遍的那句話。
李南方很重要。
這個人渣到底有多重要。
她從沒去仔細思考過,她不屑去理會。
直到剛才,楊逍那麼篤定的樣子,終於讓沈輕舞意識到,李南方其實沒有她所想象的那般無關緊要。
也是沈輕舞的無知表現,也讓楊逍反應過來,烈焰穀對於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而言,還是相當神秘的。
兩個人思路不同。
卻在同一時間出現了改變。
李南方這個名字,在沈輕舞的腦海中變得更加深刻。
楊逍的憂傷,為烈焰穀千年大計不可能實現而產生的彷徨,消散了一大半。
“你快說,我到底應該知道什麼。”
沈輕舞的好奇心被勾引到了極限。
她迫切想要知道某些隱秘。
楊逍卻是避而不談,單腳輕點地麵,正如沈大小姐想象的那樣,一個旱地拔蔥,火箭發射似的,躥升到了樹梢上。
“你,還是什麼都不要知道的好。”
可以看出來,楊逍現在的心情很不錯。
如水的月光下,他那副時間最完美男子的臉上,帶著一抹迷人的微笑。
沈輕舞看在眼裡,恨在心裡。
恨不得手腳並用爬上樹,抓住楊逍的衣服領子,大吼一聲“你個裝逼犯,把話給本姑奶奶說清楚!”
還好,她沒有這麼做。
也幸虧是,遠處龍騰訓練基地裡,陡然傳出的一聲集結號響,讓她清醒了下。
“那是什麼聲音?”
楊逍低頭詢問。
沈輕舞目光灼灼,微笑答道“你,還是什麼都不要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