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啞聲說著,額頭有汗水冒了出來。
賀蘭小新很清楚,楊逍就是那種腦袋掉了,也隻會說是個大疤的“鐵漢”,特適合去當地下工作者,保管不幸被捕後,無論怎麼被嚴刑拷打,都不會吭一聲的。
現在,她卻說肚子疼。
是很疼。
既然她說很疼,那就是肯定很疼。
“快,默然,你看看她怎麼了?”
賀蘭小新招呼蔣默然,是因為她是專職醫生,青山有名的第一刀。
剛招呼蔣默然過來,楊逍就發出了一聲呻吟,嚇得她連忙抬頭喊道“靠,你們彆亂爬了。趕緊下來看看楊逍,她要疼死了!”
不該感受到痛苦的楊逍,疼的渾身冷汗直冒,甚至在李南方替她擦汗時,張嘴咬住了他的手掌。
天文氣象等部門沒有報道的日全食天象,也出現了。
這種反常的現象,不但讓東半球能看到的所有國家天文學家、愛好者目瞪口呆,也讓西北某座小寺廟中的空空大師,看著東南方向,渭然長歎一聲。
他的歎氣聲未落,背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接著,一個空靈的女孩子聲音,響起“大師為何長歎?”
這棟小寺廟,占地麵積也就是三百平米左右,廟宇低矮,還破舊,除了正殿和東邊的淨室外,幾間耳房的門口,窗口,都布滿了蜘蛛網,一看就是很久沒人進去住了。
事實上,這棟小廟內也隻有空空大師一個人。
他既是主持方丈,又是知客僧還是香積廚的大廚,高不過三米的正殿內,也隻供著一尊油漆斑駁的神像,一個供桌,兩個蒲團罷了。
小廟遠離人煙,處在荒山野嶺處,一年到兩頭的能有十個香客出現,就已經謝天謝地,就彆說給神像鍍金,讓老賊禿開著寶馬四處嫖了。
但現在卻有個年輕的女孩子出現。
也幸虧沒有第三人在場,要不然肯定會以為他是個不正經的賊禿。
空空大師卻沒有回頭,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破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僧袍,立即隨風撲棱棱的響起。
風從東南來,是謂東南風。
好像隻有一層皮膚包著的五指,慢慢收攏捏出一個奇怪的訣後,空空大師才喃喃地說“蒼天變,白發現,龍王生;日無光,藏龍澗,不安寧。鳳舞九天魚躍門;倩影幽魂動星辰魚兒,你也是時候該走了。”
說出“辰”字時,空空大師轉身,看向了站在背後的女孩子。
女孩子也就是二十六七歲,身材嬌小,不會超過一米五四,但身體各部位相當的勻稱。
她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麻布道袍,腳踩白色踏雲靴,絲一般的秀發,隨意攏成一個纂,垂下來遮住了半截麵孔,卻遮不住恬靜的娃娃臉,尤其那雙仿似點漆般的眸子。
就這樣一個精致的,好像瓷娃娃般的女孩子,卻穿著一身道袍,出現在寺廟中,和一個老和尚獨處處處透著蹊蹺。
更蹊蹺的是,當她聽空空大師說出這番話後,原本笑吟吟的臉蛋,刷的蒼白。
也唯有這個時候,才會讓人注意她的眸子雖然有神,卻不是正常的神采。
而是一種小孩受到驚嚇後,瞳孔散開的呆滯。
“師、師傅。何為鳳舞九天魚、魚躍門?”
精致女孩子呆愣足足十秒鐘後,才語氣有些沙啞的問。
空空大師剛才說了很多句話,她卻隻關心這一句。
隻因,她是陳魚兒。
不等空空大師說什麼,陳魚兒臉上浮上至極的恐懼神色,忽然轉身跑向了正殿,嘴裡尖叫著“不、不,我不離開。我寧肯死,都不會離開這兒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