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就坐在船尾,一動不動的好像一尊雕塑。
絲毫不理睬三浦友和被人一石頭放倒,甚至在輕盈尖叫著撲倒他身邊,抱住他胳膊,雙眸裡滿是驚懼看著走過來的兩個黑衣人時,都沒任何的反應。
“流、流星,快,快,壞人來了。你快醒醒,醒醒!”
輕盈隻看了啞巴一眼,就知道他又沉浸在他那個世界中,對外界無動於衷了。
每次看到他這樣後,輕盈都會去猜想,那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有短暫的歡樂,幸福和溫馨。
更多的,則是無法形容的悔恨,和自責。
甚至還有要自殺的瘋狂。
但每當他有這意思時,卻會有讓輕盈看了後,就心悸不已的邪氣,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死意。
啞巴這樣時,輕盈都會感覺他不再是個人,而是一座火山。
活火山。
誰也不敢保證,這座活火山說什麼時候就會驀然爆發,燒毀整個世界。
包括,他自己。
同樣,每當啞巴這樣子時,輕盈都隻敢看著他,不敢和他說話,更不敢動他。
但她現在卻必須要和他說話,要動他了。
壞人來了!
壞人放倒了父親,要搶走她。
三浦輕盈隻是個弱女子,在壞人麵前沒有絲毫的保護力,隻希望強壯的啞巴,能像一座山那樣,站起來保護她,不受絲毫的傷害。
三浦輕盈失望了。
因為無論她怎麼尖叫著,拚命搖晃石像般的啞巴,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隻像以往那樣,眼神呆滯的望著大海深處,在他那個世界裡徘徊。
“流星,快醒醒,救救我。救救啊!你們閃開,閃開啊!嗚,嗚嗚。”
三浦輕盈拚命晃動啞巴時,兩個黑衣人獰笑著走過來,伸手扯住她的肩膀,往後拖拉。
三浦友和早在數月前,收留了不知來曆的啞巴這件事,當然瞞不過時刻關心著輕盈的田中此名。
他們也在暗中仔細調查過啞巴的來曆。
查不出。
他就像忽然從這個世界上冒出來似的。
查不出也就不查了,左右不過是個力氣大些的啞巴而已。
“輕盈美人兒,快跟我們走吧。隻要你從了我們老大,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可比跟著你的死鬼老爹打漁好呃!”
一個黑衣人剛說到這兒,忽然感覺眼前黑影一閃。
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應,就感覺好像被高速動車狠狠撞了下那樣,能聽到鼻梁骨粉碎時發出的呻吟聲。
他其實想慘叫來著。
隻是迅速包圍他的劇痛,一下就把他拽進了黑暗中,意識喪失,再也不知道什麼。
但他在重重栽倒在甲板上時,卻聽到了兩聲重物摔倒時的回音。
“難道我摔倒後,彈了下?”
這個人還沒罷工的大腦皮層,把這個信息傳送回了他的中樞。
他當然沒有彈起。
他也確實聽到了兩聲“砰”。
那是因為在他中拳倒地時,同伴也在瞬間鼻梁中拳,摔倒。
啞巴,終於就在倆黑影人要拖走輕盈時,出手了。
輕盈就抱著他的胳膊,在他身邊,竟然沒看到他是怎麼出手的,這兩個大哥就被一拳砸昏了過去。
甚至,她都懷疑啞巴從沒動一下。
因為晨曦中,啞巴依舊眼神呆滯的望著大海遠處,沒有絲毫的波動。
輕盈呆愣瞬間,看到又有兩個黑影跳上船後,來不及多想,慌忙撲進了啞巴懷中,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嬌軀瑟瑟發抖,發出恐懼的輕泣聲。
“老大,她來了!”
就在岸邊人看到這邊有異樣,要過來看看時,忽然有人從遠處跑來,接連晃著手電
馬上,田中此名就抬手低聲喝道“大家先彆動那美妞兒!散開,先鏟除我們的大敵人再說。”
隨著田中此名的命令,十多個黑影都迅速散開,反手摸向腰間時,有寒芒不住在晨曦中閃動。
幾乎是在眨眼間的功夫,除了那個來報信的人,包括田中此名在內的其它黑影,再次幽靈般的消失。
他們當然沒消失。
就像他們也不是從地下冒出來的。
趴在啞巴懷中,抱著他發抖的三浦輕盈看很清楚了,那些人都躲在了海水中。
三浦輕盈雖說不明白江湖上那些事,卻能看出田中此名等人,今晚要在這兒算計某個人。
他們這艘小漁船,好死不死的恰好停靠在這邊,打攪了田中此名,也讓他找到了擄走輕盈的機會。
不過,即將到來的那個人,對田中此名來說相當重要,暫時拋下了輕盈他們。
沒誰來威脅輕盈不許亂喊。
他們很清楚她除了無聲的哭泣,躲在船上瑟瑟發抖之外,就再也不能做什麼了。
那麼,一出手就打昏兩個黑影,還沒有被田中此名注意到的啞巴呢?
輕盈抬起淚汪汪的眸子,看向啞巴。
他還在呆呆的望著大海深處,仿佛雕像般沒有呼吸。
可他的心跳,卻是那樣的有力!
讓輕盈感受到了強大的安全感。
兩道雪白的車燈,出現在遠處的公路上。
田中此名要算計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