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誓!
無論楊甜甜還是不是原來的楊甜甜,也不管她是誰的親媽,誰的丈母娘,等躲過這一劫後,都會把她碎屍萬段。
傷楊逍,她可以念在李南方和嶽梓童的份上,忍了。
但要是傷她孕育的寶貝,彆說是楊甜甜了,就是李南方!
楊逍的雙眸,已經開始泛紅。
妖邪的殺意,鼓蕩。
就算是李南方,想傷害她孕育著的小寶貝,楊逍也會一把,掐碎他的脖子!
等孩子出生後,交給師母,她再自殺去找他。
“哈,哈哈。”
看著踉蹌後退的楊逍,楊甜甜的笑聲更加響亮,也邪惡“我是誰?我怎麼知道我是誰”
她就像上古傳說中的巫婆,在白霧中慢慢的舉起雙手,雙眸中的妖異亮色,嘩的黯淡了下來,神色呆滯,喃喃自語著什麼。
如果楊逍還在,就能聽到她說“我,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是誰。可我知道,這兒是黑霧灘,是鬼船的來處,是天下水龍龍脈的龍眼所在。楊逍,你是陸龍守護神。你的世界,隻能是陸地。所以,你怕水。你不該來的,真心不該來。水陸,和水火那樣,都是不相容的。”
天下龍脈,儘出昆侖。
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但很多人都忽略了,龍脈是分水陸兩條的。
秦嶺,長白山,東洋的富士山等山脈,都是龍脈。
長江,黃河,也是龍脈。
山是陸龍,河是水龍。
昆侖山深出的龍眼,是陸龍發源地。
那麼水龍的龍眼所在處,就是天下水龍龍脈的發源地。
水火不相容,水陸也有著清晰的界限。
簡單的來說就是,楊逍這個昔日的陸龍守護神,來到天下水龍脈的發源地後,就是“越界”,會遭受到強大的排斥氣場,這才傷了身心,動了胎氣。
她就該在小腹隱隱作痛時,選擇停步。
楊逍擔心肩負某種使命的楊甜甜會出意外,所以才忍痛,無視改變的外形,亦步亦趨。
黑霧灘,就相當於陸龍在昆侖山深處的烈焰穀。
躍下黑霧灘,找到一艘鬼船,就能去水龍脈的龍眼處。
根據民間傳說,龍眼那是何等重要的地方,怎麼可能會任由“閒雜人等”亂進?
尤其楊逍還是陸龍守護神。
楊逍沒有聽到楊甜甜眸光忽然呆滯後,喃喃說出的那些話。
她的小腹,再次疼痛起來。
疼得她眼前發黑,冷汗直冒,大張著嘴巴,艱難的呼吸著,汗水流進眼裡,再也看不到來時的路。
但她沒有停止踉蹌的步伐。
她看不清路,卻能感受到從海麵上吹來的風。
順著風向向前,向前,總沒錯的。
楊逍不知道走了多久,大腦中一片空白,已經感覺不到小腹的疼痛,當然也看不到她的秀發,雪白!
她的麵孔線條,硬朗,英俊。
她,完全回到了曾經的晝女夜男狀。
午夜。
月正明。
某處的優曇花,恰好渲染綻放。
楊逍不知道走了多遠,劇痛的汗水,濕透了衣衫,嘴唇也被咬出了鮮血。
她多想用風一般的速度,逃離這個鬼地方。
可是,她以往那身讓鬼神都怕的功夫,都隨孕育著的小寶貝不住掙紮,引起的疼痛耗儘。
“孩子,彆怕,彆怕。我、我是不會讓你受傷的。誰,誰敢傷害你,誰就會死,死,死!”
受傷的野獸那樣,雙手抱著小腹的楊逍,聲音沙啞的說著,緩緩跪倒在了地上。
疼痛,尤其擔心孩子會受到傷害的恐懼,終於透支了她所有的體力,讓她再也無法堅持哪怕一分鐘。
她隻能用額頭觸地,希望在膝蓋的配合下,向前挪動。
隻是她剛挪了幾下,就墜下了可怕的深淵。
咕,咕咕,嘎嘎!
一群夜鳥,從小路邊的樹林深處騰空飛起,不滿的叫罵著什麼,從一動不動的楊逍上空橫掠而過,消失在了彎月深處。
兩個黑影,好像從地下冒出來的鬼魅那樣,躲在樹後,向這邊看。
他們的眼睛,在水銀般的月色下,閃著狐疑,更妖異的光澤。
他們不敢確定,那麼可怕的楊逍,忽然間就昏倒在了路邊,無助的弱女子那樣,隨便誰都能欺負。
他們等了足足十幾分鐘,都沒等到楊逍動一動後,左邊那個才悄悄的撿起一顆石子,丟了過去。
石子即將砸在楊逍背上時,他們都迅速轉身,做出隨時逃竄的動作。
儘管,他們很清楚,楊逍真要是追殺他們,就算他們肋生雙翅,也彆想逃走。
啪的一聲輕響,那顆石子,精準命中了楊逍。
楊逍卻沒絲毫的反應。
“她,真昏死過去了。看來,門主說的沒錯。故老相傳的那些,也沒錯。隻要我們把她的孩子,從肚子裡剖出來。我們就能”
丟石子的那個說到這兒後,同伴發出陰森的笑聲。
兩個人手腕一翻。
寒芒閃過,人手一把鋒利的尖刀。
“一路上,死了那麼多兄弟。嗬,嗬嗬,活該我們兄弟立功。”
兩個身穿黑衣的人,躡手躡腳的走出楊逍身邊,其中一個緩緩蹲下來,伸手小心試探了下她的鼻息後,壓抑的笑聲,聽起來是那樣的邪惡。
“快點,遲則有變!”
確定楊逍昏死過去後,丟石子的那個再無顧忌,左手抓住楊逍的胳膊,右手中的尖刀舉了起來。
楊逍被他拽的翻身,仰麵躺在了地上。
“我們兄弟,在門內名垂青史的偉大時刻,來到了!”
這個人的廢話真多。
廢話多的人,一般都沒什麼好下場。
沈輕舞從來都是這樣認為的
當那個人的手中尖刀,真要以光速刺下時,一顆秒速隻有數百米的子彈,咻咻厲嘯著,從他眉心正中穿過。
砰!
隨著悶響,鮮血從這個人的腦後渲染綻放。
好像一朵花,在月色下,是那樣的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