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黑色塑料袋，首先是一股福爾馬林味，隨後看到了謝頂的腦袋。
托著腦袋，高洋已經確認了，這就是楊藝的頭，而且是冰凍的。
之前說楊藝的死亡時間，很有可能也是因為冰凍，導致推測誤差。
圍觀者越來越多，還有不少人在拍照。
看到人頭，圍攻群眾有的嚇得直接就跑，個彆膽子大的還在朝前湊。
“退後，警察辦案”，高洋高舉警官證。
可人們根本不聽，還有幾個女孩拿著手機懟到高洋臉上，邊拍邊笑，“好帥啊，哥哥。”
高洋沒辦法，隻好任由她們在自己臉上拍攝。
他收好人頭，保護老百姓，讓他們少受驚嚇。
終於，齊成偉和幾個巡邏的治安警趕到了。
看著地上的騎手，和高洋手裡的塑料袋，齊成偉懵了，“隊長，這什麼情況？你剛才咋一下子消失了？”
高洋把人頭遞給齊成偉，“這是楊藝，地上這小子拋屍，正好被我發現。”
“楊藝？”齊成偉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不是……哎呀，還真是楊藝，隊長，你怎麼發現的？”
剛剛還在說案子難破，可立馬就找到了關鍵的人頭，齊成偉估計世界觀已經被顛覆。
“運氣好罷了”，高洋指著騎手，“來看看，認識這個人嗎？”
齊成偉還在嘟嘟囔囔，他太激動了，但還是低頭去看騎手，驚呼道：“這不崔誠嘛！崔洋的弟弟！”
高洋一笑，“好，派車來，帶走。”
剛返回警局，盧慧君就趕到了。
她激動道：“高洋，聽說找到楊藝的頭了！怎麼回事？”
高洋笑道：“運氣好碰上的，崔誠，也就是本地企業家崔洋的弟弟在垃圾站拋屍，我路過，看到了。”
“路過？”盧慧君嘿嘿笑著，“好吧，我信，我可是聽說了，你其實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彆的不說了，趕緊審問。你知道，這案子是市局督辦的，影響很大！”
正說著，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熊巴今匆匆趕到，臉色複雜，“高洋啊，找到楊藝的頭了？”
高洋點點頭，“如果沒什麼事，我要審訊了。”
熊巴今皺著眉頭，但也沒說出什麼。
估計，他很難過吧，因為之前他剛懟過高洋，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麼快。
審訊室。
崔誠的斷腕已經被接好，他低著頭，雙腿不停打顫。
齊成偉把崔誠的資料遞到高洋手裡，高洋看了看，點點頭，“崔洋的雙胞胎弟弟，這麼說，你也是楊藝的學生了？”
崔誠一言不發，但嘴角掛著冷笑。
“崔誠，這是什麼地方，你應該知道”，齊成偉瞧瞧桌子，“趕緊說吧，爭取寬大處理。”
崔誠聞言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盯著高洋，“坦白從嚴，抗拒更嚴，對吧？老子不怕，老子夠本了，你知道我玩了多少女人，兩百個！很多還是警花呢。”
“閉嘴！”齊成偉怒了，“說案情本身”。
崔誠聳聳肩，“說什麼？我撿到一個塑料袋，隨手扔到垃圾桶，這是文明市民應該做的啊——非要說有問題，那就是我不知道人頭算什麼垃圾，廚餘還是其他？”
囂張。
高洋暗自琢磨，此人背後保護傘不小，肯定會負隅頑抗。
但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線，反而可以揪出保護傘。
他阻止了齊成偉的訊問，悠哉悠哉的翹起二郎腿，開始玩某即時戰略手遊。
齊成偉固然愣住了，審訊室外的兩個局長，恐怕也會滿腦袋霧水。
而這時，崔誠眯著眼，看向高洋。
但他也沒說話，隻是，顯然崔誠是認識高洋的。
時間在流逝，崔誠也終於有些局促了，但還在強撐。
一個小時後，崔誠高喊：“我要尿尿。”
高洋輕笑，“尿吧，把攝像機對準他褲子，大家都來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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