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腦袋上包著繃帶,直接下了床。
現在,他要去詢問那三個孩子。
剛到病房門口,黃珍珍居然到了。
她怒道:“高洋,你被停職了,還想去哪?”
“你消息有點閉塞吧”,高洋輕笑,“黃局長,剛剛省廳剛做出決定,我現在是專案組成員,調查械鬥案,你不知道?”
黃珍珍一愣,露出了訝然而憤怒的表情,“我怎麼沒聽說,我需要核實。”
於是,黃珍珍走到遠處,撥通了一個電話,“崔廳長,什麼?剛通過的決議要成立專案組,可高洋已經知道了!怎麼辦?”
“小黃啊,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堅決配合專案組,械鬥的事情都是甄霍乾的,是不是?”崔家文笑道,“永固建築今天,是不是殺死了建工集團的人?你又犯法怕什麼呢?”
黃珍珍有點慌神,她不怕永固建築的甄霍,但她擔心高洋!
高洋破案能力太強!
而且,黃珍珍真的沒犯法嗎?
“小黃,實在不行,可以乾掉高洋嘛”,崔家文語氣輕鬆,“我聽說,高洋毆打孩子?太殘忍了,那初中生的家長會不會複仇呀?還有甄霍,高洋抓了他兒子,甄霍會不會複仇?總而言之,高洋死了,一切都是甄霍他們乾的。”
黃珍珍明白了,崔家文是殺高洋,然後栽贓嫁禍!
真的需要殺掉高洋了嗎?到了這種地步了?
黃珍珍此刻意識到,崔家文太狠了,而她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她掛了電話,走向高洋時,麵無表情道:“專案組是成立了,可現在還沒有正式文件,你依舊沒有辦案權。”
高洋聳聳肩,“辦著辦著不就來了,黃局長那麼死板,小心提前衰老。”
其他人都笑了,除了黃珍珍。
黃珍珍滿臉的褶子,似乎因此變得更明顯。
“高洋,我警告你,好自為之,否則你會後悔的!”黃珍珍撂下狠話。
高洋冷哼,“什麼時候正大光明辦案的人需要小心了?不過,黃局你自己小心吧,與虎謀皮,小心成為老虎嘴裡的肉。”
黃珍珍呆住了。
難道高洋知道了她和崔家文的關係?
不應該啊!
高洋不理會滿臉訝然的黃珍珍,走出了病房。
撕破臉皮,也就不用客客氣氣了。
畢竟,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不用維持一團和氣的虛假氛圍。
杜曉曦跟著高洋走出病房,不解的問:“這個老巫婆了不會真的狗急跳牆吧?”
“不用怕,她也蹦噠不了幾天了。咱們去拿口供,隻要抓到了甄霍,不怕黃珍珍不伏法”,高洋笑著,“對了,叫高大勝和高琪蘭過來,咱們和對方的家長好好交流下感情。”
杜曉曦點點頭:“你呀,總能想出新花樣——解鎖新姿勢,嘻嘻。”
五分鐘後,重症監護室前。
麵對高洋的到來,三個學生的家長氣勢洶洶。
“你打傷了孩子,要你賠償!”
“是啊,你算什麼警察!下死手,你是罪犯!”
高洋冷哼,“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讓開,我們要拿口供。”杜曉曦攔住欒鵬華的母親。
欒鵬華的母親扯著嗓門大喊:“拿你媽逼的口供,老娘跟你們拚了。”
而忽然,一隻手抓住了欒鵬華的母親,是高大勝。
高大勝戴著眼鏡的臉上,拿著半截啤酒瓶,露出了慘兮兮如精神分裂的狂笑,“你的小逼崽子害了小野,來,拚命啊。”
高大勝看上去斯斯文文,可發起瘋來令人發自內心的害怕。
欒鵬華母親一下子就慫了。
“你彆過來呀,你要乾什麼?”欒鵬華的母親看著破碎的瓶子斷裂處,連連後退。
高洋暗笑,這叫專業的人乾專業的事情。
高大強三兄妹,都不是善茬,說不定以後會走上其他道路!
但目前為止,高大強幾個人還是高洋的統一戰線。
高洋繞過欒鵬華的母親,微笑:“淡定,你們的孩子可能是被教唆的,這樣的話,他們就不是主犯,罪責可以減輕的。”
一個家長立馬眼裡放光,“這麼說,我們能申請賠償嗎?這個院我們住不起了。”
“誰知道呢?不過如果你們能管好孩子,也就不用這麼麻煩了,不是嗎?”杜曉曦微笑著。
欒鵬華母親一愣,隨即色厲內荏的低聲道:“我管的沒錯呀,我哪裡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