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衛國慢慢放下電話,半天沒說話。
高洋隻是安靜的待著。
終於,閆衛國抹著眼淚,緩緩說道:“我的養子,小文,屍體找到了。”
說完,他又哭。
高洋遞給他紙巾,閆衛國擦了,但還是忍不住的流下眼淚,等他能繼續開口了才說,“小文的爸爸是我戰友,土生土長的南粵緝毒警,十年前因為一場槍戰犧牲了。”
高洋了解這些故事。
緝毒警的犧牲率,是所有警察裡最高的。
一旦犧牲,孩子就成了沒爸爸的人。
這個時候,老戰友就會領養。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很多緝毒警不敢要孩子。
閆衛國搖搖頭:“小文18歲那年就成了我的線人,他甚至沒有檔案,他的存在也隻有我和我們省的廳長才知道,但他是個真正的警察!”
高洋點點頭,“閆廳,小文是好樣的,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不能說感同身受,但為了拔除毒瘤,我願意到南粵去。”
閆衛國握住高洋的手,激動道:“好!我代表省廳和個人,感謝你。”
高洋又說:“您還有個養女……”
閆衛國點點頭,緊握高洋的手:“其實她沒有失蹤,目前就在穆家,東陽古鎮的穆家。”
高洋哦了一聲,“我明白了。我會和她接頭。”
但高洋好奇,為什麼這個人活著,卻不和閆衛國聯係?
是死了還是有其他原因?
閆衛國隨即又說:“禁毒是一件非常危險的工作,有時候考驗人性,有時候麵臨生命安全問題,你是不是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再去?當然是在不違反紀律的前提下。”
高洋笑了,“閆廳,我知道危險。不過,我這個人有點自負,從來不怕那些歹人,真正應該害怕的是他們。”
閆衛國輕輕點頭,強忍悲慟,“高洋啊,你的勇氣和能力我是相信的,但一定得講求策略!”
“我明白,請你相信我。”高洋嚴肅道。
閆衛國:“我當然相信你,但千萬小心,說說想法。”
高洋已經有了打算,和閆衛國一說,後者驚呼:‘臥底?太危險,不行。’
高洋知道他不會答應,哪有副處級臥底的。
“最重要的,你現在警界太有名氣,毒販隨便一查就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怎麼臥底?”閆衛國有點煩躁似得。
估計,他沒想到高洋這樣一個人物,居然不懂臥底必須生麵孔嗎?!
要不為什麼要去警校找沒畢業的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