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衛國聲音很低,“高洋啊,穆家因為鎮子反水,暫時停止了購買原料,不過,我的線人說,他們還是會在三天內開工。”
高洋知道,這個線人就是高雯。
高雯本是閆衛國老戰友的遺腹子,高中畢業後就秘密臥底穆家。
但可謂造化弄人,一個臥底警察,居然不得不嫁給了穆家長子穆燦。
高雯的父親,就是死在了穆家手裡,所以,她的臥底,帶著複仇的意味。
但把自己搭進去了,這樣的複仇,還有什麼意義?
這幾年,高雯不敢聯係閆衛國,直到自以為獲得了穆家的信任。
這幾天,高雯以為機會來了,主動聯係閆衛國。
隻可惜,她瞞過了穆燦,卻低估了老謀深算的穆西華。
隻是,高洋不能告訴閆衛國。
閆衛國以為高雯沒有被懷疑,一旦得知她已經被穆西華了解了身份,那她必死無疑。
高洋不能保證,閆衛國會為了戰友的遺腹子,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讓木馬計劃功虧一簣。
對於高雯,現在她還沒有危險,因為穆西華還會利用她。
高洋於是滿意道:“太好了,趁著這個時間,我們基本摸清了穆家的供貨渠道,閆廳,按原計劃行動吧。”
掛斷電話,高洋暗道,穆西華想利用高雯,自己就來一個將計就計。
而且,高洋將目標,對準了太子山。
小樣,想置身事外,坐山觀虎鬥。
嗬嗬。
高洋拿起手邊的電話,“喂,老黑嗎,我有一筆大生意,想和你做啊。關於軍火,是啊,我有門路。”
……
穆西華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看著水排的差不多的東陽鎮。
他轉向身邊,那裡是海警局的副局長俞長風。
“俞局長,閆衛國這個人,能不能爭取呢?”穆西華雖然坐著,可好像是領導一樣,對俞長風毫無尊敬。
實際上,俞長風也知道,自己現在不過是穆家的一條看門犬,有風吹草動,就叫幾聲讓主人知道。
但俞長風有錢啊,千萬存款、外語老師,這是多數人羨慕的生活。
俞長風甘願當一條看門狗。
俞長風麵無表情,“不可能的。這個人從小緝毒警一路走到禁毒局長,死了幾十個戰友。和貴方算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旁邊,穆東實微笑提醒,“俞局長,應該說是和我們吧。”
俞長風剛忙說:‘嗬嗬,是我們。’
穆東實轉向窗外,“我聽說,這個人很有能力,不過,最近能調動陸軍、海軍和你們海警,這樣大的陣勢,是他一個人所為?我看他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吧。”
俞長風一愣,他沒想過這些,問:“西華先生的意思?”
穆西華輕輕一笑,端起功夫茶,“請喝茶——”
俞長風走後,穆東實問哥哥,“大哥,你還是覺得警察是針對我們的?而且是高層在策劃,不僅僅是閆衛國?”
穆西華輕輕點頭,“是啊,雖然沒有證據,可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我總是覺得,閆衛國也不過是個乾事兒的,還有高人坐鎮指揮,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似乎能看清我的所有招式。”
穆東實沒說話,因為目前的證據看,警察不是針對穆家的。
穆西華看向在排水的族人,將信號屏蔽器取出,打開,說:“阿實,這次開灶,在二號工廠做。”
穆東實一愣,“可二號還沒完全準備好啊。”
穆西華一笑,“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內部,有鬼。”
穆東實搖搖頭:“誰?”
穆西華搖搖頭,“你彆問了,適當的時候我會讓你知道,記住,東陽鎮下麵,正常開工,但所有原料都變成麵粉、顏料、白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