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洋的威脅,王南雄大口喘氣,心緒不寧,他立馬掛了電話。
隨後,他打給了這件事的設計者,靳思!
靳思接聽了,“喂,哪位?”
王南雄暗罵你裝什麼逼,老子是誰你還不知道嗎!
不過,他還是壓住火氣,問:“靳廳,我是同陵市紀委的王南雄啊。”
對麵依舊不急不躁,“王書記啊,有什麼事嗎?”
王南雄不想再打官腔,直接道:“廳長,剛才我接到了高洋的電話,他說已經查到了餘文彪書記,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最重要的,他也在查我,說我受賄——當然,那不可能。”
對麵的靳思似乎在思考,過了幾秒才說:“高洋局長?他在咋呼你吧,王書記,你要突破虎愛國啊,讓他交代了,什麼都好說,你身正不怕影子歪嘛。”
電話掛了。
靳思的話就一個意思,趕緊抓到高洋的證據。
王南雄暗罵,如果能突破虎愛國,那當然不急,可虎愛國油鹽不進!
可高洋真的沒查到自己?不會,高洋說的350萬,是真有其事。
王南雄想,如今是上了賊船,隻好一條道走到黑了。
要不,自己肯定完了。
希望高洋不要那麼快掌握證據吧。
就看誰快了!
想到這裡,他決定繼續給虎愛國施壓。
他走到門口,對紀委的工作人員說:“今天不給虎愛國喝水吃飯,記住了嗎?直到他交代!”
工作人員小郭一愣:“王書記,這似乎不合規矩……”
“規矩什麼規矩?特事特辦好不好?”王南雄破口大罵,“對待這些頑固分子,咱們就得不走尋常路,這是策略,小郭你懂不懂?”
小郭輕輕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剛參加考試進來的,第一次辦案,發現和在學校學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迷茫了,顫抖了,他發現,可能之前學的東西,都是錯的!
……
高翰文家。
滿滿一屋子的人。
樓下,杜曉曦在檢查高瀚文屍體。
高翰文的妻女不停的哭。
高洋暗道,如果你們知道高翰文生前的齷齪事情,就不會那麼同情他了。
餘文彪父子蹲在牆角,被王欣看著。
其實,餘文彪隻是在做戲,因為他已經向高洋坦白了很多。
靳文則一言不發,神遊天外。
餘文彪繼續在演戲,怒道:“高洋,你是正處,我也是正處,你憑什麼抓我。”
高洋哈哈一笑:“就憑你犯事兒了。而我是警察。”
高洋看向這些人,知道餘文彪和靳文級彆不低,而且職位重要,必須請示。
這個請示很有講究,如果正常來說,非得一道道的審批,那要抓捕也得一天後。
高洋卻不擔心。
他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在外省考察的省政法委書記杜大用。
高洋簡單彙報了。
杜大用似乎明白高洋的難處,說:“高洋,案子特殊,我授予你權力抓人!檢察院方麵我讓他們特事特辦,你放手去做,我和省委祈書記彙報情況,有事兒我擔著。”
高洋一笑:“謝謝書記。”
這就是朝裡有人好辦事。
杜大用說:“你自己小心,其他的,我這個書記肯定給你扛住!”
掛了電話,高洋看向餘文彪。
因為高洋是公放,所有人都聽見了。
而靳文一聽就傻眼了。
這個政法委書記杜大用,居然如此支持高洋。
其實,高洋和杜大用關係親密,那也隻是極少的人知道。在任何圈子,都存在信息差。
有著上帝視角的人幾乎是不存在的。
高洋轉向同陵市局錢大飛局長,“錢局,杜書記的命令你聽到了,我想借用你幾個人。”
錢大飛看向餘文彪,知道如今到了站隊的時候了。
餘文彪背後是常務副省長張檟樞,而高洋背後是省政法委書記杜大用,據說還有虞綱那樣的人物。
根本不用多想,錢大飛重重點頭:“高局你開口就是了,我和這些犯罪分子也是勢不兩立!”
高洋笑笑:“多謝了,錢局長能力出眾,杜書記、梁詩茵局長都說你能力強,今天看,到底是領導有識人之明。”
錢大飛擺擺手:“分內之事嘛。”
高洋轉向王欣,“王副支隊長,請你選派十個人,五個押送餘文彪父子、靳文到看守所,你親自看管起來,沒有我或者杜書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見、審訊!另外五個,跟我去同陵市紀委!”
王欣一愣,紀委?
不過他立馬執行任務,“沒問題,我的人您放心,個頂個靠得住。我就是釘死在看守所,也不讓人接近他們。”
高洋轉向靳文,“靳處長,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是否揭發某些人的濫用職權行為?被我查到了,那性質完全不一樣了啊。再說,你不覺得,你背後的人,知道你被捕,會殺人滅口?高翰文的下場,還用我多說嗎?”
餘文彪雖然反水了,可始終沒供出靳文,所以,高洋還是要在靳文身上打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