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碧螺春,靳思在苦笑。
回想起剛才和虢石碑對話,他深刻的認識到,原來自己就是過河的卒子。
看上去勇猛無比,其實是拿命就拚。
一旦出問題,被拋棄是分分鐘的事情,主家連眉頭都不會皺。
對話大概是這樣的:
靳思急切):部長,計劃出問題了,被高洋完全破解了。
虢石碑詫異):這麼快?一天時間,你沒搞錯吧。
靳思更急了):沒錯,我的人都被抓了,高洋原來早就看清了我的計劃。
虢石碑恢複冷靜):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靳思痛心):恐怕是的。
虢石碑語氣加重):你沒暴露我吧。
靳思恭敬):當然沒有,您放心,高洋還沒來抓我,但就快了,他們肯定在申請逮捕令
虢石碑淡定):這樣啊,我知道了。
靳思懵逼):那我該怎麼辦?您給指條路吧。
虢石碑冷漠):嗬嗬,小靳啊,我想,你一定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你知道該怎麼做。我在開會,掛了。
嘟嘟嘟~
靳思從驚訝到震驚,終於到狂怒):“虢石碑,好你個虢石碑啊。”
現在,靳思盯著玻璃杯裡的上下浮動的茶。
他原以為自己是水,是攪動一切的原動力。
原來,這杯水從來就沒握在自己手中啊。
虢石碑的意思,誣陷高洋的事情,是他靳思自己的決定,和虢家無關!
靳思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小醜。
自己就是條狗!
還是喪家之犬!
在自己眼中,餘文彪、靳文、高翰文這些都是小角色,甚至同陵市長吳軒閣也不過是個看門狗而已。
可在虢家眼裡,原來自己也是小角色啊。
諷刺啊諷刺。
這就是所謂的門閥世家嗎?
可笑自己削尖腦袋往裡麵鑽,結果人家合攏了腿,進不去了。
他也曾有過夢想啊!
他知道自己完了,多年的努力化為泡影,還要遺臭萬年。
那個公安一等功臣,是什麼時候死去的呢?
正想著,忽然敲門聲響起來。
他下意識的去拉抽屜,那裡麵,他違規放著把92手槍。
實彈,上膛的。
但門外,傳來了梁詩茵的聲音,“靳廳長,我是梁詩茵。”
其實,他本來是有個秘書在的,這種事都會傳達。
當然,正部級才有資格配秘書,這是明文規定的,但實際操作上,就不是這麼回事。
不要說省部級,副處級、科級都有實際上的秘書。
靳思歎息一聲,知道梁詩茵來者不善,但他現在正需要和人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