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喜旺自殺了。
他倒在地上的時候,雙目圓瞪,嘴角帶著嘲弄的神色。
似乎他才是勝利者。
按照高洋的本意,他是要活活悶死李喜旺的。
在高洋接觸的這些罪犯裡,李喜旺實在是最可恥那個。
不過,如果殺了李喜旺,高洋手上就沾了血。
高洋早就知道,李喜旺會自殺。
他一死,一了百了。
至於李喜旺掌握的那些官員的罪證,是查還是不查,怎麼查,就交給“肉食者”謀之吧。
高洋走上前,盯著李喜旺看了幾秒,掏出手機,給虞綱打去了電話。
“虞書記”,高洋並不怎麼高興,“目標確認死亡,接下來有什麼指示?”
虞綱聞言,也是沉默了片刻,才說:“他死不足惜,可這件事透露出的問題,值得反思啊。作為高級乾部,李喜旺黑白雙麵,三十年了,居然誰都沒發現。”
高洋依舊沉默。
李喜旺確實罪有應得,雖然他品質敗壞到了極點,惡貫滿盈,可李喜旺善於鑽營,能得到領導喜歡,這樣的人,放到任何時候,都能扶搖直上。
高洋兩世為人,知道李喜旺這種人,才是官場上的常青樹,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尤其是有脾氣又有能力的人,很難出頭。
其實很簡單,誰不喜歡聽好話?當領導的尤其如此。
真正有本事的人一般自負清高,以為領導會高看他。
實際情況是,領導隻喜歡好用的人,如果不好用,在牛逼也不是自己人。
所以一朝天子一朝臣,永遠如此,哪怕這個領導再英明,他也不會用不服他的人。
何況,有時候能成事的不是人的才華,而是權力本身。
高洋暗想,有什麼樣的生態,就長什麼樣的樹。
李喜旺這種人,還會繼續野蠻生長的。
高洋沒有辦法去管,也根本管不了,他能做的,就是揪出蛀蟲,如此而已。
“好了,將李喜旺的案子了結吧”,虞綱歎息一聲,“你知道該怎麼做。”
高洋嗯了聲,“還是儘量降低影響。”
虞綱也嗯了一聲,語氣變得溫柔:“你呀,這次辦了這麼大案子,我替你高興!很快你就會有新職務的,你做好準備。”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
新職務?
高洋聳聳肩,自己知道這麼多人的把柄,這次雖然能破案,其實也得罪了不少人。
自己最近樹大招風,很多貪官汙吏,對自己恨得咬牙切齒。
不過,這也算是一種褒獎。
高洋又盯著李喜旺的屍體看了片刻,陳小雪還活著,其他如陳小雪、王澤民等人橫屍就地,整整齊齊的,也算是團圓了。
忽然間,陳小雪站起來,脫掉了衣服。
在高洋愕然目光中,她一頭撞在棺材的角上。
高洋暗自歎息,陳小雪可能算是李喜旺的幫凶裡,唯一一個心存良知的,當然,也不多。
看了看這些死去的人,高洋推開大門走出去,杜曉曦幾個人一擁而上,高洋說:“收拾現場吧,記住,李喜旺的死亡時間是一周前。”
張天方一愣,“可是他剛死啊。”
王莫涵咳嗽一聲,“乾活兒吧,彆說話。”
高洋朝刑偵局的人揮揮手,所有人呼啦啦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