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麗婷聽到羅永冉說“金陵碎屍案”，蹙眉，但並沒有急著說什麼。
破案一旦涉及以前的案子，一般都很複雜。
她徑直走到了食堂裡，蹲下去，開始檢查那些碎肉碎骨頭。
杜曉曦看她非常認真，低聲說：“感覺這個集郵女變了，似乎和幾個月前，不是一個人了。居然不吐~”
高洋點點頭說：“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好像是虢石碑有意讓她而非他哥哥當家主。”
羅永冉冷哼一聲：“四大家族，哼，跟封建社會似的！”
羅永冉自己是尋常家庭出身，而高洋和杜曉曦雖然出身官宦，可老早就不靠家族。
所以三個人都不是靠關係上來的。
對於羅永冉的憤怒，高洋深有體會，不過，這就是現實。
對高洋來說，虢麗婷無論是誰，膽敢犯罪，他自然會繩之以法。
但現在來說，也不必帶著有色眼鏡。
二代裡固然有紈絝子弟，也有真材實料的——比如杜曉曦。
不以出生論英雄嘛。
虢麗婷看了一會兒，臉色自然難看至極，但居然沒吐，這倒不簡單。
她起身，問道：“還缺頭顱吧。高洋，你跟我來，說說案情。”
杜曉曦立馬喊道：“我是法醫，我跟你說就行了。”
虢麗婷無奈，點點頭：“那就在這裡說吧。”
高洋於是簡要說了，當然略過了白淼淼進入暗網搜集情報的事情。
虢麗婷聽完，想了想說：“老問題，凶手的動機是什麼？如何作案的？又是怎麼離開的？最後就是，凶手唯獨留下了頭顱，到底為了什麼？”
高洋和杜曉曦對望一眼，感覺這個虢麗婷，有條不紊的發問，確實是老手風範。
看來，她果然是變了。
杜曉曦卻笑道：“虢局問的不錯，但還有件事，你怎麼不說？”
虢麗婷微笑，帶著某種自信的口吻，“你想說，這件案子和金陵碎屍案有無關聯？這隻是沒有根據的猜測，我們辦案要講的是證據，而非亂聯想。”
杜曉曦還沒說話，高洋笑道：“虢局說的不無道理，隻是有些案子，常規的手段確實未必管用。本案，凶手的做法顯然和金陵案有類似的地方，這裡麵可能隱含了他作案的動機。”
虢麗婷忽然一笑：“你說得對，那這件事一並調查。”
杜曉曦不屑道，模仿虢麗婷的口氣、齜牙咧嘴地說，“你說的對，一並調查，切，同樣的話，高洋就對，我說的就不對。”
虢麗婷聞言也不動怒，居然轉身去安排調查去了。
高洋轉向杜曉曦，“何必跟她見識。”
杜曉曦也是一笑，“我總覺得和虢家必有決戰，所以……不管她了，現在咱們怎麼辦？”
高洋說：“雖然你我是部刑偵局的，但這裡是虢麗婷該管，而且我們也沒人手，調查也調查不深入，這樣，我們就查一件事，凶手是如何碎屍的。”
杜曉曦一聽就懂了，美頭連點，“是啊，凶手將骨頭切得這麼碎，又是在食堂裡，即使夜裡有雨，如果用電器，怎麼會聽不到？如果用手切，那也太厲害了！”
高洋嗯了聲：“確實，而且需要一把非常好的刀。”
“用刀應該可能性不大，殺人用刀，碎屍應該是機器！會不會是在其他地方碎屍？最後移動到這裡的，食堂不是第一現場。”羅永冉分析道。
杜曉曦輕輕搖頭：“首先，殷紅進入食堂時昨天淩晨，隨後死亡被碎屍。”
高洋忽然笑道：“dna檢測還沒出來，你怎麼知道這就是殷紅呢？”
杜曉曦也是一笑，“大堂裡有殷紅的照片，遺留下的是左手小指頭，手指和照片上的肯定是一個人的。”
高洋嗯了一聲，這一點可以確定，而高洋又問，“死亡時間能不能確定就是昨晚呢？”
杜曉曦點點頭：“肯定，看血肉表麵的腐化狀態，死亡時間就是昨夜——你到底想說什麼？”
高洋眯著眼睛，“切了那麼碎，為什麼隻有左手的小指頭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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