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齊力的秘書不知道撥打了誰的電話，居然得意起來。
也許他真的能找到部領導——杜曉曦這樣想。
但她對高洋有著絕對信心，就是找建國同誌來，杜曉曦也不怕高洋吃癟。
牟齊力秘書對電話裡說：“王部長，這個高洋太無法無天了，當眾攔下牟書記……好，我這就把電話給牟書記。”
電話對麵的聲音當然很小，可高洋擁有風一樣的耳朵，聽出裡麵的人，居然是部裡的辦公廳的王主任！
王主任是部裡的大秘，一般跟著李文和，雖然不是副部長，但列席部務會。
所以，為了恭維這個辦公廳主任，很多人都叫他王部長。
誰都知道，一個部門裡，最有權力的是一把手，而最有能力的，往往就是這個秘書長辦公室主任、後勤部長）。
可高洋絲毫不懼，大不了，他就好好跟這王主任玩玩。
牟齊力接過電話，正要開口，忽然表情一變，“……什麼？高洋已經被委派為專案組組長？省委李書記就在你身邊？”
牟齊力萬萬沒想到，案子驚動了李文和，而李文和看來已經和省委的李書記打過招呼。
而且，高洋不知道何時被任命為培訓中心案件的專案組組長，也就是說，高洋的行為代表了部裡！
他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牟齊力再牛，也不過是鹿島地區市委書記，而李書記那可是省委一把手，可謂有著絕對權力。
在龍國，這就是最大的生態：一把手的權力，在某種程度上是正無窮的。
果然，電話裡傳來了歸義省委李書記的聲音：“齊力書記，剛剛文和部長已經和我交代了，案子由高局長接手，你要配合啊。”
牟齊力雖然隻是副省級，但他這個位置，很快就會到彆的地方當省長，畢竟他是大秘出身。
他於是蹙眉道：“靳書記，本來我不該多問，但今天的常委會要討論鹿島地區今後的五年工作計劃，我想我還是參加為好。”
他這麼說，已經有些不給李書記麵子了。
這在官場上，是大忌。
果然，靳書記不說話了，但過了三秒，才笑道：“會議可以延期嘛，齊力書記，就這樣。”
牟齊力暗罵李書記混蛋，可他也不想翻臉，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他掛了電話，臉上居然立馬有了微笑，變臉之快，足以載入某影教科書。
“哎呀呀”，牟齊力握著高洋的手，“高局長，真是你，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了嘛。既然是部裡的任務，文和同誌和李書記也囑咐我了，那我全力配合。”
官場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牟齊力剛才還是天王老子，如今倒成了高洋的好兄弟似的。
這個人，不簡單啊。
高洋當然也不會生氣，這叫見怪不怪。
官場如戲台，一個個都在扮演官員，你方唱罷我登場嘛。
而牟齊力的秘書則大氣不敢出，怯生生盯著高洋，估計在想，這下完蛋，踢到鐵板了。
但他眼神裡，卻有一種複雜神色。
其實，誰都明白，如果今天不是高洋在這裡，牟齊力必然一騎絕塵，走了。
有些案子難辦就難辦在這裡，涉案人員你根本見不到，還查什麼？
杜曉曦微笑：“齊力書記不去開常委會了？”
牟齊力哈哈一笑：“你是杜局長吧，我之前和令尊見過幾次，虞綱書記說，杜大用書記日後必成大器，隻是沒想到，虎父虎女啊，大用書記的千金杜局長不僅能乾，還這麼漂亮。”
這些話看似誇獎杜曉曦，實際上是在說他牟齊力的背景：我認識杜大用和虞綱。
高洋當然知道，也不介意，說：“牟書記，那咱們車上聊。”
牟齊力嗯了一聲，和高洋鑽入了後排。
牟齊力畢竟不是普通人，高洋還沒問，他就直接開口：“高局，我把女兒從培訓中心接出來，反而讓她被劫走，唉，我有錯，我應該檢討啊。”
高洋暗道真是老狐狸，先承認錯誤，高洋就沒法深究。
當然了，主要是暫時不想深究。
高洋點點頭：“書記言重了，人之常情嘛，隻是我想問書記，牟蘭蘭到培訓中心，是不是帶著特殊任務啊？”
牟齊力一聽，露出詫異神色，隨即歎息一聲，“這點，高局也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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