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通過出賣我的上學指標，拿了15萬”，殷紅苦笑，“15萬啊，對他們而言可能是一大筆錢，但卻毀了女兒的人生。而我最生氣的，是他們覺得賺了。”
杜曉曦越聽越生氣，狠狠道：“鼠目寸光！果然偉大的是職業，是身份，而不是某個人！還好意思為人父母，老混蛋！”
殷紅繼續；“如果隻是這樣，我也不會走到今天，我雖然上不了學了，可開了個奶茶店，收入還行，有一個高中同學一直來看我。”
說著，她臉色露出些許潮紅。
杜曉曦隨即恍然：“是武岩？”
殷紅嗯了一聲：“他高中畢業就入伍了，入伍前的那段日子，他天天來，也不說話，就是幫我收拾桌子，幫我招待客人，我們兩個人甚至沒多交流幾句話。”
杜曉曦說：“恐怕他一直暗戀你，隻是一直沒開口。”
殷紅露出非常溫柔的神色，“是啊，我後來明白了，可當時也沒這麼想，甚至高中時我們都沒怎麼說過話，他好像喜歡搞些小發明，還獲過獎。”
高洋點點頭：“武岩動手能力很強，是個出色的特種兵。”
殷紅自顧自道：“就這樣過了一個月，他快入伍了，給了我一封信，其實不是信，裡麵都是錢。”
殷紅笑道：“我那時候才隱約知道他對我的感覺，還小嘛，反正是隱隱約約的。錢我說什麼也不要，可他比我更堅決。”
殷紅望向窗外，“如果事情就這樣下去，可能我會和武岩結婚，直到那天晚上。”
殷紅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渾身發顫，看上去很冷。
杜曉曦抱住對方，說：“沒事，至少你活下來了，這就有希望。”
殷紅哭了，將杜曉曦胸前都打濕了。
等她停止哭泣，抹了眼淚，繼續說：“那天晚上，我弟弟再次闖禍，讓一個女孩懷孕了，我弟弟隻有十二歲啊！”
杜曉曦啊了一聲：“什麼情況？”
殷紅苦笑：“反正就是他早就在社會上鬼混，十二歲，什麼都乾過——但這次他讓人家懷孕了，女孩糾集了一撥人到家裡，要求我們支付二十萬，否則就報警，說我弟強奸。”
杜曉曦蹙眉，“這事兒不對吧，我怎麼覺得是有人下套？”
殷紅一愣，隨即點點頭，讚賞道：“不愧虧警察啊，你一聽就猜出來了。”
杜曉曦擺擺手：“不是猜測，是推斷，一來太趕巧，二來如果一個人被強奸，不會糾集很多人去威脅，畢竟要麵子的，三來嘛，他們要二十萬，我想正好你們家拿不出這些錢。”
殷紅又是詫異了片刻，才說：“是啊，是啊，你好聰明，就是這麼回事，可惜當時我們一家人都懵了。嗬嗬，當然，這都在那些人的意料之中。”
殷紅露出憤憤之色，“那天到了深夜，我爸媽忽然找到我，說對方願意不要錢私了。我說好啊，但我爸媽說，對方提了要求……讓我嫁給那女孩的弟弟，是個智障。”
“換婚？”杜曉曦蹙眉。
高洋歎息一聲：“換婚雖然是陋習，但普遍存在，尤其在一些封建殘留很重的地區，不過我想，這還是個套兒吧。”
殷紅點點頭：“沒錯，我當然不同意，即使父母對我威逼利誘，說我就是外姓人，不會為弟弟犧牲。”
“豈有此理！混蛋，老混蛋！”杜曉曦怒道。
殷紅繼續，似乎平靜下來了，“我父母沒辦法，打我罵我，不讓我吃飯，我都扛下來了，後來，我絕食三天，差點沒活過來——我父母沒辦法，鬼使神差的給我遠方叔叔打電話，這是他們認識唯一的大人物了。”
殷紅苦笑：“當然，我那叔叔早就等著這個電話，因為這個局就是他做的！他立馬告訴了黃豐，而黃豐很快就來了，還帶來了梁山，他們不僅利用關係擺平了事情，還給我安排到鹿島培訓中心工作。”
殷紅說的很平靜，可這件事，分明藏著巨大的陰謀。
果然，殷紅說到最後，這件事，也最終促成了殷紅父母的死。
她說：“那天後半夜，我聽到我父母對黃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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