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劉誌輝的詢問，高洋隻是一笑：“現在是探討哲學的好時機嗎？”
劉誌輝哈哈笑著：“看來高局長也同意我的觀點，你且聽一聽——”
劉誌輝提高聲音，自信滿滿：“那就是，誰有權勢，有能力，有手腕，就能活得好，能爬的高。”
他用素白的手指點著桌麵，“而勝利者，書寫曆史。”
聽到這裡，高洋搖搖頭：“我不想談曆史，不過按照你的理論，現在，是不是可以向我交代了。”
劉誌輝聞言，露出笑容，“這麼說，是高局長有求於我嘍？”
高洋也是一笑：“劉誌輝啊劉誌輝，你身居高位太久，從沒當過失敗者，所以不知道什麼叫垂死掙紮，什麼叫階下囚。”
高洋盯著後者，表情嚴肅，“我來是給你個機會，不是讓你討價還價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劉誌輝底氣十足。
高洋嗬嗬笑著：“那就是個死。”
劉誌輝沉默了。
他深知，製度會的案子，是超級大案。
這種案子的特點，是主要案情，或者說核心案情，是不能進入卷宗的。
能拿得上台麵的事情，都是可以對公眾交代的。
這種案子如果和盤托出，那公眾根本受不了。
因為有的案子，說到底就是內鬥。
雙方都不乾淨。
誰贏了，誰就把對方送上審判台。
充當法官的，未嘗就理直氣壯。
劉誌輝身上的命案和經濟犯罪，足夠槍斃十回了。
如果不和高洋合作，這些小案子，哪怕核實了一件，劉誌輝就得死。
可如果合作呢？
如果他舉報了劉誌華！
那就大有回旋餘地。
因為劉誌輝判斷，高層的目標，不過是讓劉誌華滾下台去。
可讓一個大員下台，總得有個理由吧。
不能說讓他走，就走，師出無名。
高層讓高洋來查案，要的，就是這個“辦案的名義”。
劉誌輝如今需要權衡利弊——是自己死，還是舉報劉誌華？
這道選擇題，隻有兩個選項。
劉誌輝不傻，死和尚不死貧道的道理，還是懂的。
想到這裡，他氣勢上不免弱了下來。
可人活一口氣，尤其是劉誌輝這樣的人，一定得心服口服，他才真的服氣。
於是，他說道：“想合作，當然可以，但你必須要我心服口服，至少，你得讓我死心吧。”
劉誌輝盯著高洋：“如果一切都是圈套，是你高洋的空城計，我難道就要自證汙點？這未免於理不合。”
高洋一聽就明白了，他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但也好，高洋也不必錦衣夜行，明珠暗投了。
高洋聳聳肩：“既然你這麼說了，那請問吧。”
劉誌輝沒想到高洋這麼坦率，於是試探著問，“關月梅案，你到底知道多少？”
高洋看了看杜曉曦，後者冷哼一聲：“劉誌輝，即使關月梅案我們……”
“咳咳~”高洋用咳嗽打斷杜曉曦，微笑道：“杜局長的意思，我們知道全部答案。其實很簡單，關月梅，得知了你和祖脊梁的談話~”
聞言，劉誌輝臉色微變，又問：“什麼談話？”
高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無非就是你們想把金城市橋梁道路修建的工程拿到手，如何打點賄賂，關月梅聽了，獅子大開口，要兩百萬的封口費。”
杜曉曦聽了大吃一驚。
甚至比劉誌輝還吃驚！
她暗道，高洋什麼時候，知道這些情況的？
這個男人，他早知道了，為什麼欺騙自己！
杜曉曦想，今天晚上非得給他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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