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路明非看著規規矩矩的利維坦,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說實話,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感到彆扭。
就和麵對零的時候差不多,路明非對某些事件壓根沒有記憶,但就事實來看,這些事的確都是和自己強相關的,就搞得實在是有些嗯,不適應。
另一邊的諾頓就比較直接了,他推開椅背,來到了路明非麵前,撲哧一下就跪下了。
“謝謝。”
很短,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諾頓為什麼敢放棄救援康斯坦丁的機會,反而留在三峽保護同伴。
正是因為這位他早早就認識的父親。
諾頓很早就生活在路明非的身邊,雖然大部分相處時間都是在打遊戲的時候,但也從未忘記過父親的所作所為。
每當見到那人在本不應該有他出現的衝突現場時,再次救下了一批本應該進入烈士名單的普通人,那道背影所逸散出的隻有滿滿的安全感,就如同一堵隨時能夠為你遮風擋雨的城牆。
在官方執行部的日子,諾頓就這麼注視著路明非又是給那些學生們上課,又是去調查各種各樣的反人類事件,還不忘記全國到處救火。
簡直就是一位稱職的老父親,又是教導你未來能夠在社會上立足的本事,又是為你創造了一個安全的環境,即使在外麵遇到了危險,他也能夠及時趕到,為你遮風擋雨。
諾頓明白,當自己選擇了守護的時候,‘父親’便會守住他的一切。
所以他才敢留下。
因為路明非在。
他從來都不需要麵臨二選一的悲劇,他的弟弟,他的朋友,都能夠安然無恙。
諾頓麵向路明非,很是鄭重的磕頭。
“.”
不是哥們?
路明非的臉再度開始了難以抑製的抽搐。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些龍王一個個都不按常理出牌。
何必行此大禮啊。
他的確理解中國文化的確對救命恩人那超乎尋常的尊重,磕個頭感謝救命之恩什麼的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老熟人突然這麼整一下換誰都繃不住啊。
和你一起開黑的好兄弟有一天因為你救了他弟弟來給你下跪磕頭還喊你爹這種事情換誰都很難繃住吧。
更彆說經過親子鑒定伱還真是好兄弟的爹!
這種事實在是太抽象了。
反正路明非是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能還在未成年的時候就多出幾個好大兒出來。
而且是八個啊,八個!
排除某個已經二合一的逆子,也有六個了。
放十年前超生罰款都不知道要交多少。
“愛卿平身。”
花了快三十秒,從腦子裡摳出來好幾年前就被埋在腦子角落的垃圾話來緩和氣氛,路明非連忙將諾頓給扶起。
“救人是應該的。”
但是我們不可能當作是應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