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奴卻立馬會意。
他低聲說道:“昨日指揮使知大人剛剛回京,一會回宮,奴才立馬去知會她一聲。”
老人聞言點點頭,似乎對老奴口中的知大人很是放心,不過他還是叮囑一句:“暗中盯住就行,莫要驚擾到對方。”
老奴規規矩矩低聲應是,可具體怎麼安排,他內心已有了對策。
……
榕花巷儘頭的小院裡。
此時寧念已經回到家中。
他躺在床上心痛不已,伸手摸了摸腰間那空癟的錢袋,更加頭痛萬分。
京兆府巡街差役,看似風光,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並不是什麼肥差,每月差餉雖能管個溫飽,可最終也省不下幾枚銅錢。
由於寧念這些年沒少受街坊鄰裡照顧,所以他當差這兩年,掙得那餉銀全都還了人情,手頭上拮據的很。
今日,為還李鳳言人情,一下子花費那麼多銅板,少年心頭滴血。
倒不是他吝嗇,不願請客,實在是少年窮怕了,那忍饑挨餓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晌午一到。
正值血氣方剛的少年,肚子開始咕咕作響,然而他卻沒有吃飯的心思,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的望著屋頂,心中盤算著,就不應該再多買那些醬肉,一隻燒雞應該足矣。
少年胡思亂想,片刻後想到從書齋帶回的那半本古籍。
常言道:書中自有千鐘粟。
寧念心想又不是沒餓過肚子,忍一忍便過去了,這會倒不如看看書打發下時間,等到晚上多吃兩口便是。
少年說做就做,突然起身,將髹漆木俑以及那本殘卷從懷中一同掏了出來。
此時木俑一動不動,仿若死物,任憑少年怎麼擺弄就是毫無動靜,不過寧念此時並未將心思放在它的身上,將木俑放在了一邊後,他看著手中那本殘籍,來了興致。
這半本殘籍品相太過不堪,好像被人肆意蹂躪過無數次,連那書角都被磨平,呈圓弧狀。
由於這本殘籍太過於老舊,寧念拿在手中十分小心。
他輕輕翻開殘籍首頁,發現裡麵沒有絲毫內容。
少年心生疑惑又往後輕輕翻了幾頁,依舊如此,直至最後將整本書翻完,寧念愣是沒在書中看到一個字。
他怔怔的望著手中殘籍,心道這哪是什麼書籍,分明就是半本老舊黃紙。
可寧念望著那老舊破損的殘籍,突然又莫名心生感觸。
常人碰上此事,必定心生記恨,猜想那書齋主人戲弄自己。
可寧念並未產生這種想法,他更沒將這無用殘籍棄之不顧。
少年心底突然冒出個念頭,想到若將它送還回去,將來難免不會被其他人挑走,若那人心性和善還好,可若是個暴脾氣急性子,一怒之下必將這空無一字的殘籍撕毀,到時必定生出事端。
於是少年找來一個木匣,將其鄭重保存。
寧念此舉,幼稚可笑。
奈何他看著那殘破古籍,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兩者同病相憐。
少年感同身受。
“咕咕。”
寧念剛將那殘籍放好,肚子不合時宜的再次發出一陣怪叫。
少年無奈,勒了勒腰帶,躺在床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