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念不為所動,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簡單回了一句,“這次能摘你一隻手,下次就能摘你腦袋。”
中年漢子聞言,雙目之中精芒四射,周身氣勢暴漲,聲音冰冷:“沒了那少年書生幫你,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摘寧某這顆腦袋。”
二人簡單交手試探,稍縱即逝。
錦衣青年終於有所反應,他眼神睥睨,陰惻惻的望向寧念,就像在看一個螻蟻,雙目之中儘是漠然,他背靠太師椅,舉止慵懶,也不多言,緩緩伸出右手,用兩指輕輕朝前擺動兩下。
寧瑞見狀立馬會意,也不敢有絲毫辯駁,他神色一凜,一步踏出,瞬間來到少年身前。
寧念一把扯開曾泰,聲音低沉:“趕緊走。”
誰知曾泰也是個強種,甩開少年的胳膊,揚起手中短棍就砸向四周打手。
寧念眉頭一皺,再想阻攔,可中年漢子不再給他時間,鐵拳已貼近麵門!
好在他反應極快,立刻抽身後退,隻不過這擁擠的街道上已經被人群圍滿,少年又能退到哪去,堪堪跳出半丈左右距離,中年漢子如惡鬼纏身,再次欺身而上。
少年立馬提棍抵擋,同上次一樣,短棍上再次傳來一股巨大力道,令他呼吸一滯,體內氣血倒流,右臂酸麻不止。寧念露出破綻,中年漢子立馬抓住機會,不給對方喘息的時間,揮拳便砸。
可下一刻,寧瑞硬生生停住了揮舞的鐵拳,似是遇上什麼大恐怖之事,不進反退,令人詫異無比,他一臉凝重,冷冷朝街道遠處看出,隻是街道上除了賭坊打手,就是平常百姓,根本看不出絲毫異樣。
錦衣青年眉頭一皺,臉上有些不快,他見中年漢子如同癡傻一般,一動不動,嗬斥一聲:“犯什麼傻,於廷安那有我去說,一個小小的巡街衙役,不用有所顧忌,直接打死就行。”
中年漢子臉色有些難看,可他對錦衣青年的態度,十分恭敬,彎腰來到對方身前,低聲說道:“三爺,這附近有高手,我能感覺到,我不是他的對手。”
錦衣青年斜眼看向中年漢子,臉上儘是嫌棄,罵了一句:“廢物!”
寧瑞被罵,不敢有絲毫不瞞,他神情惶恐,小聲解釋道:“三爺您不習武,所以有所不知,剛才我已被那人氣機鎖定,那人武道意境絕對高出我兩個境界,我再出手,必死無疑,小人死了不要緊,就怕到時沒人能攔住那小子,驚擾到您。”
錦衣青年麵露一絲驚疑,他緩緩起身朝四周望去,奈何他本就是凡夫俗子,又不曾學過一招半式的腿腳,哪能看出異樣,他懷疑中年漢子顧忌少年差役身份,故意哄騙自己,目光之中儘是質疑神色。
寧瑞見狀,神色慌張,內心更是驚恐萬分,連忙解釋:“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騙您,您也知道,長安城內五品以上的武夫皆被登記在冊,或被封了差職,或被招進軍中,但凡有不聽安排者,要麼被抓,要麼一早被趕出城去,您也知道最近這裡不太平,小人懷疑那人是京兆府內的高手,您還是先進賭坊內呆會,這裡有我來處理。”
中年漢子話有所指。
錦衣青年自然知道對方所指何事,漸漸也冷靜下來,心道:聽人勸,吃飽飯,此事還真不好說,若暗中之人真是京兆府的差役,那說不得今日這胖衙役是故意前來挑釁,好使自己露出馬腳,不行,還是謹慎小心些為妙,彆耽擱了二哥的大事。
錦衣青年不傻,更不會以身試險使自己陷入到危險境地當中,陰柔俊美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冷笑,望了少年衙役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走進賭坊當中。
寧念自從上次突破武道境界之後,視力和聽力越發聰敏,那二人之間的交談,被他一字不落全聽了去,當然這也給了他充足的時間。
少年先是製止住還在發狂發狠的曾泰,低聲說道:“冷靜點,對方人多,趕緊走,現在是白天,旗花不好用,你趕緊去府裡叫人,等人一到把他們全下了大獄,不怕沒機會報仇。”
曾泰立馬冷靜下來,他思量一番,轉身就走。
四周的打手自然將少年所言聽進耳中,他們又怎會輕易放走曾泰。
可少年強勢往前一站,嚇得眾人皆是不敢上前,曾泰一走,寧念少了許多顧慮。
錦衣青年此時也回到賭坊當中,寧瑞同樣朝四周打手使個眼色,一眾打手會意,立馬一哄而散。
寧念被中年漢子牽製住,還真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