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瑞驟然呼吸一滯,心脈受損,隻感覺那心臟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化成一架大鼓,被人狠狠擂了一下,“咚!”的一聲,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體內氣血就如同原本平靜的湖麵,突然掉進一顆巨大的天外隕石,不受控製的往外翻湧,通過周身竅孔衝出體外,根本無法壓製。
好在綠衣女子並未過多計較,抬腳之間,寧瑞突然呼吸順暢,可他也如同一灘爛泥,摔倒在地。
知許看都不看,不疾不徐,緩緩走入賭坊當中。
片刻後,連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錢宏突然從賭坊內急匆匆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地上的寧瑞之後,神色一慌,趕忙上前將其扶起,耳語一番。
幸好知許並未將寧瑞放在眼中,也並未過多懲罰對方,這會那中年漢子終於緩過來幾分。
錢宏對他耳語一番之後,寧瑞一臉震驚,不可置信。
錢宏則神色鄭重,朝他輕輕點頭。
寧瑞知道,今日之事,隻能到此為止了,不然就是屋裡那位三爺,也救不了他,可中年漢子內心仍舊有些不痛快,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寧念,咧嘴一笑,語氣十分輕蔑。
“寧小差,看來今日你既抓不住咱家的弟兄,也摘不下寧某這顆人頭了。”
少年本意,並非拿人,而是救人。他本就是話少之人,自然不會被他人三言兩語挑動心緒。
隻不過,方才所發生的一切太過突然,也太過詭異。寧念並不知道知許做了什麼,也不知道中年漢子心脈已經受損,他之看到寧瑞突然噴血倒地,以為其中有詐,所以並未著急動手。
此時,他聽寧瑞話中之意,今日之事想就此不了了之,少年自然不會同意,語氣十分冷淡:“那些潑皮,我說他們跑不了,那就一定跑不了,此時抓不到不代表明天也抓不到,至於你這顆腦袋,我收定了。”
錢宏聞言,一臉陰鷙,不等寧瑞說話,他冷笑一聲:“看來寧小差是盯上我們黑虎幫了。”
少年輕輕點頭。
錢宏笑了笑,說道:“可以,你想怎麼做,我們黑虎幫日後奉陪到底,不過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吧,屋裡的貴人已經發話,你若還不識抬舉,那就請吧。”
話落,錢宏突然暗中朝寧瑞使個眼色。
中年漢子會意,頭也不回的跑進賭坊當中。
少年一愣,立馬察覺不對,剛想追上去卻被錢宏叫住,他一閃身,讓出賭坊大門,冷笑一聲。
“寧小差。”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寧瑞和你動手,完全是迫不得已,你不是鐵了心要抓那位公子嗎,請吧。”
少年看都不看錢宏,邁步走進賭坊當中。
然而,賭坊內的景象出人意料,桌椅板凳東倒西歪,一片混亂,就好像剛剛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打鬥。
整間賭坊隻剩一道身影,一襲水綠長裙,知許靜靜地站在賭坊正中。
寧念來到知許身側,雙目清澈,緩緩問道:“這是你做的?”
知許側頭看向寧念,再次被逗笑,覺得眼前少年天真的有點可愛。
她見寧念一臉認真,不由得搖搖頭,笑著說道:“興許是你沒來之前,那個小胖子做的,若是我出手,恐怕這間賭坊早已灰飛煙滅。”
少年不信,覺得綠衣女子言過其實。
知許看透對方心思,忍不住再次在少年鼻頭輕輕一刮,笑著問道:“怎麼,不相信姐姐說的話?”
寧念鄭重點頭。
知許頓感無趣,覺得他做事過於認真,一板一眼,比那學塾裡的教書先生還要古板,都說難得糊塗,有些事,明明大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就此揭過,可他卻非要鑽牛角尖,非得分出個真假、對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