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念聽的很仔細。
他認真的琢磨著李鳳言話中含義。
片刻後,少年突然問了一句,“也就是說,那道陣魘很有可能已經被破掉,他們之所以還能存在,完全是因為那顆珠子的緣故。”
李鳳言輕輕點頭,似是無意的說了一句,“我現在就可以幫你把那顆珠子搶過來。”
寧念突然笑了,真誠的看著對方,“雖然不知道徐姑娘跟那老和尚有什麼仇怨,但你們既然選擇幫我,我肯定也要留下來幫你們。”
“更何況,即使現在拿到那顆珠子也沒什麼作用,畢竟我不會使用。”
李鳳言則扭過頭,無比認真的望著寧念,淡淡問了一句,“那你打算怎麼做?救還是不救?”
少年顯得很平靜,念頭通達,想的很透徹。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世人也許無法理解自己的做法。
但少年不敢忘記。
畢竟自己就是靠著那些毫不起眼的微末恩情,才活到了今天。
少年一語中的,“問題的根本,不在我要做出什麼選擇,而是我能不能拿到那顆珠子。”
“妙!”李鳳言突然撫掌大笑。
他接著說道:“放心吧,咱們淵下也有一座佛宗廟宇,如果你真能拿到那顆珠子,有朝一日走出大周找到那裡,你完全可以放心的將其交給那廟裡的高僧,他們自然也會心甘情願的幫你超度這些陰物。”
少年目露感激。
李鳳言則將視線落在前門位置,假裝沒看見。
二人交談毫無避諱,旁若無人。
一旁的錢宏和寧瑞二人,自然是聽的一清二楚,但他們同時心生不屑。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兩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真是大言不慚。
他們早已見識過那位高僧的手段,不過二人終究是什麼也沒說,隱晦的對視了一眼……
“來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徐瑤,突然輕輕開口。
少年心有所感,轉頭看向徐瑤,心頭一驚,在他眼中,徐瑤此刻仿佛已化作一柄出鞘利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可匹敵的劍意,那股氣勢太過淩厲,盛氣淩人,哪怕多看上一眼,雙目都會隱隱刺痛。
“善!”
一聲佛號,恢弘嘹亮。
賭坊正門無風自動,緩緩打開。
但不知是何原因,街道上的百姓根本無法看清坊內情形,隻看到那扇木門突然自己打開,等老僧進去之後又再次合上。
街坊們紛紛發出質疑之聲。
老僧置若罔聞,邁步走入賭坊,先是朝著李鳳言道了一聲佛號。
李鳳言卻擺擺手,大大咧咧的說道:“客套話就免了,明人不說暗話,那顆珠子我們帶走,你從後院悄悄離開,今天咱們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怎麼樣?”
耄耋老僧微微搖頭,聲音很是慈祥,反問一句,“這是虞先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