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一到,就看到不遠處季司他們被圍在一處,季司好似受了傷,躺在地上,卻還在指揮火槍隊配合防守,他們的前方,拿著數百人,看起來都是被火銃擊殺的,隻是火槍隊這邊也損失慘重,隻剩下十餘人還都是負著傷的。
“文醜小兒,你潘爺爺來了。”
見此情景,潘鳳大喝一聲以壯聲勢,而後朝著文醜直接殺了過去。
他是怕,他怕顏良,怕文醜,怕華雄,怕呂布,可當他身邊的人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心底裡就會騰出一團火,這團火,會讓潘鳳一時之間忘記害怕。
他殺了出去,朝著文醜而去,文醜這邊正詫異於季司他們居然有這麼強的戰力,突然身邊殺出一人來,哪裡還反應得過來,匆忙之間提槍來擋,兩兵相交,文醜突然感覺有些吃力。
潘鳳救人心切,每一擊都竭儘全力,一擊之下相當的霸道,居然讓文醜感覺有些難以招架,隻可惜他帶的人實在太少,跟文醜的襲營兵馬相比實在不夠看,一瞬間就被淹沒。
潘鳳與程遠二人騎在馬上,四處砍殺,那頭文醜更是猶如殺神轉世一般,全身鮮血儘染,其身後那些兵丁更是一個個如狼似虎,如此戰力之下,再加上人數差距,潘鳳很快敗下陣來,跟程遠一起被圍在了季司這邊。
虧得親衛有火銃在手,使得文醜不敢親近,可就算這樣,麵對那箭矢如雨,他們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你怎麼樣?”
潘鳳看著身邊的季司,邊上程遠處理完自己的傷口後,正在幫他包紮。
“小腹中了一槍,心口中了一箭。”
季司說著搖了搖頭,他臉色慘白,說話有氣無力,能躺在這裡堅持這麼久,已經是個奇跡了。
“季兄弟。”
潘鳳看著季司心頭居然有種莫名的悲涼,季司抬頭看著潘鳳,朝著他笑了笑,伸手抓住潘鳳的手:
“將軍,季司這輩子,碌碌無為,如同腐草一般。直到遇到將軍。跟著將軍這幾年,是季司這輩子,最痛快的幾年,我終於知道,原本人生,可以過的如此精彩。隻可惜,季司福薄,再不隨將軍,馳騁沙場,臨陣斬敵了。”
潘鳳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他隻是握著季司的手,感受著他那隻手上的體溫一點一點的流失。
季司又看向程遠,出另一隻手,程遠趕緊過來握住,雙目噙淚:
“季司兄弟!”
“程兄弟,往後將軍,就托付你了。”
“季大哥!”
聽到這裡,程遠淚如雨下,死死抓住季司的手,激動得全身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季事抬頭看著天,輕聲呢喃道:
“老天爺,待我不……不……”
最後那個字,季司終是沒說出口,而此時,潘鳳他們已經沒有時間悲傷,因為文醜殺來了。
這種戰鬥,最終拚的就是消耗戰,文醜他們人多,所以最後贏的,也一定會是他。
潘鳳感覺自己被賣了,七千守軍,營裡至少有五千人馬,可現在,卻隻剩下兩百餘人,這怎麼可能呢?一定是有人搗鬼才是。
“將軍,你快走,我們頂著。”
三十親衛,如今隻剩下三人,他們手裡提著火銃,打完了最後一發子彈,然後提刀護在潘鳳他們身前。
潘鳳沒有回應,他站了起來,走到那些死去的親衛身邊,提起還沒來得及開出的火銃,開了一槍,然後將那支火銃直接砸爛了。
“將軍,這可是你的心血啊。”
程遠見罷,立時傻眼了。
“彆管,所有人,把火銃,都砸了。”
這種東西,不能落在曹操手裡,更不能落在袁紹手裡,這是他的根本,他想要在這亂世裡好好的活著,這就是底牌。
一行五人,開始砸槍,而文醜他們在一段時間沒有聽到槍聲後,衝殺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