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居士艱難起身,朝著北藏鋒他們看了一眼。
眼眸裡有著一抹決然。
北藏鋒看懂了那個眼神。
在宋璟剛剛輕飄飄落回地麵時,雲居士便沒有半點遲疑地打算崩碎氣海。
在足夠近的距離下,宋璟就算不死,也得丟掉大半條命,而隻要宋璟喪失了戰鬥力,這場戰役就有很大贏得希望。
另一位被上官瓊羽和寧曦她們纏住的玄命下境背叛者有些驚慌。
雖然雲居士和宋璟所在的位置距離他們有點遠,但玄命下境大修士崩碎氣海造成的破壞力是難以想象的,他沒想到雲居士竟然敢這麼做!
稍有不慎,在場的人可能都得死!
雲居士的選擇是讓北藏鋒很不願意的。
但雲居士的確是以自己的性命來給他們爭取到更大的取勝機會,也是在秉承著萍婆的意誌,清理門戶。
北藏鋒不能讓他白死。
在此前的對視他便已經知曉了雲居士的想法。
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在拉著北琳有魚去解決那些背叛者的時候,暗地裡讓得己方的人都拉開了距離,他忍著痛意,高喊道“撤!”
另一位玄命下境的背叛者也察覺到了雙方人站立位置的區彆,甚至就連懸海觀、劍閣和書院修士都沒有意識到站位的問題,是北藏鋒每一次出手,都刻意讓他們無意的轉換了位置,誰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畢竟在混戰裡誰也顧不得誰,哪裡會在意要站在什麼位置上。
在看見雲居士的舉動時,他們方才明白。
但沒等他們要撤離。
就見剛
剛站穩腳跟的宋璟,麵對著近在眼前的雲居士,眼眸裡下意識浮現出的慌亂,很快就又平靜下來,他竟然直接探出手去,在雲居士的氣海靈元爆湧的同時,抵在了其丹田處,狠狠一抓。
他額頭青筋暴凸,麵龐憋得通紅。
甚至嘶聲怒吼著。
爆湧而出的靈元沒等崩碎氣海,雲居士的氣海之門就被宋璟直接抓爆。
有更強盛的氣海靈元衝擊著雲居士的氣海之門,在雲居士崩碎氣海前,宋璟先一步廢了他的氣海。
那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氣海崩碎所需的時間很短,又在很近的距離下,想要把爆湧的氣海靈元壓回去,甚至把氣海之門毀掉,除非是境界遠高於對手才能做到。
而宋璟雖然比雲居士更強,但想要做到這一點,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能見到宋璟探出去的左手已然崩裂,血肉模糊,他付出被廢掉一條手臂的代價,硬是讓他真的做到了。
雲居士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神采。
身子緩緩朝後仰倒。
宋璟急促地喘著氣。
左臂耷拉著,鮮血橫流。
望著倒在地上,沒有了氣息的雲居士,他滿臉都是惱意。
在這種場合下崩碎氣海,完全是孤注一擲的做法,就算有北藏鋒暗地裡配合,讓他們自己人都聚在更遠的距離,但也不能保證毫發無損。
雲居士是要以他自己的性命和其他修士相對最少的傷亡來換取宋璟的死,甚至隻是要換宋璟重傷,可惜雲居士依然低估了宋璟,世間很多人都低估了宋璟。
“以你自己的命換我一隻手,姓雲的,你死得到底虧不虧,你們這些家夥一個個都蠢得要死,死了對你來說,倒也是好事。”
宋璟轉身看著懸海觀、劍閣和書院那些修士一張張憤怒的臉,冷聲說道“就算我廢了一隻手,殺你們,也是探囊取物。”
北藏鋒的呼吸聲變得很粗重。
他的眼睛也有些赤紅。
巨枝劍拖在地上,他一步步朝著宋璟走去。
漸漸奔跑起來。
寬厚地巨枝劍被他甩起,劍身崩碎,碎片遮蓋視野,如漫天星辰席卷,向著宋璟疾掠而去!
宋璟靜靜站著。
平複著自己翻湧地氣血。
在碎星臨麵時,他右手持劍,猛地一揮。
平道一道颶風掀起。
便把漫天碎星吞沒。
他往前邁出一步。
就從碎星裡穿梭了出來。
並且在眨眼間站在了北藏鋒麵前。
一腳踹出,嘭地一聲悶響。
北藏鋒的身子便如同炮彈般轟然拋飛了出去。
咯嘣地胸骨斷裂聲極為清脆。
血液在半空中拋灑著。
身體撞進一座小土山裡,那座小土山便隨之崩塌,將得北藏鋒深深埋在下麵。
宋璟踮了踮腳,看著那些驚恐的眼神,淡淡說道“該輪到你們了。”
在相隔數十裡地的地方,有兩道身影四處搜尋著什麼。
直到在某處枯萎的草叢裡,發現一座陣紋。
穿著錦衫的青年男子蹲下身子,輕撫著地上陣紋。
有淡淡靈光按照紋路緩緩亮起。
旁邊站著的是一位腰間佩刀,手持著一杆銀槍的中年男人,他生得有點秀氣,但眼神裡是經曆滄桑的樣子,此刻正注視著某個方向,眉頭輕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