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該恨他還是怨他,還是立馬殺了他!
他說他是顧逸興,她都不知道她自己回了什麼話。
明明周煊是那個該慌的人,怎麼變成她了。
當初,她拚儘所有的耐心和自尊想要見他的時候,他都沒有露麵。
她總是不甘心,她不相信顧逸興會對她那麼絕情。
如今麵對顧逸興,她竟然心慌的不得了。
“你知道不知道!”殷墨咬牙切齒道,“九殿下為了你,連太後的懿旨都違抗了。如今泗州城裡的九殿下是太後讓人假扮的。九殿下為了你,連皇子的身份,太後的殷切期盼都不要了。九殿下可是太後帶大的。他為了你,違抗了太後。您怎麼能這樣對他!”
“我隻是一個護衛,雖然不知道你和九殿下之前有過什麼,但是九殿下對你絕對是真心的”
“放開公主殿下!”
韓玉顏回來的時候,有一部分侍衛是暗中跟著保護的。
他們沒想到,有人會衝進府衙挾持韓玉顏。
而且這個人還是前不久才行刺過他們殿下的人。
侍衛們看著殷墨就分外眼紅了。
“我們殿下呢!”殷墨瞬間掏出一把刀,架在了韓玉顏的脖子上,“放了我們殿下,我才會放了她!”
侍衛很快跑去過去傳信。
很快,一眾侍衛抬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周煊趕了過來。
府衙內亮著風燈。
燈光雖暗,但是韓玉顏還是能夠清楚看到,周煊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之前如玉的臉,已經腫脹的紅一塊青一塊的,嘴角還滲著鮮血。
一個眼窩也被打的紅腫,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
也就是她從府衙門口跑到內院的功夫,他就被打成這個樣子,很明顯,周煊沒有還手。
眼看周煊的慘狀,殷墨手裡的匕首壓緊了韓玉顏的脖子,對著齊國的侍衛吼道“你們竟然毆打我們殿下!趕緊放開他!否則我讓著她身首異處!”
“住手!”周煊由於嘴唇腫脹,低吼的聲音有些走音,“放開她!你要是敢傷害她一分一毫,我不會放過你!”
“九殿下!”殷墨氣的牙咬的咯咯響,“您難道就不顧自己的死活了嗎?”
“放開她!這是命令!”周煊再次大吼!
“你已經不是九殿下了!”殷墨嗆聲,“沒資格命令我!”
“你!”周煊吐了口血,“你放開她!”
“那你答應,跟我走!”殷墨氣急敗壞道。
“放他們走吧!”韓玉顏對著齊國的侍衛道。
“公主殿下!”齊國的侍衛不甘心,但是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韓玉顏被傷害,“他們太卑鄙了!公主殿下放心,就算是現在放了他們,我們也會將他們趕儘殺絕的。”
“我不會走的!”周煊望著韓玉顏,“方才說好的,我去給素行賠罪。”
“九殿下!”殷墨也急了,“您怎麼就不聽勸呢!她就是個鐵石心腸的!您不要白費力氣了!一片癡心,人家根本不在乎的!你又何必折磨自己呢?”
趁著殷墨說話的空隙,韓玉顏一揚手對著殷墨的鼻子揚了揚衣袖,之後將他持刀的手臂往外一推,對著侍衛們道“拿下!”
殷墨隻覺得嗓子眼一陣腥甜,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了。
眾侍衛一擁而上的將殷墨治住了。
眾人才要開打,韓玉顏又吩咐道“不用打了,把他兩個丟到冰窟裡,等明日你們殿下來了再行發落。”
韓玉顏吩咐不用打了,但是還有幾個手快侍衛的拳頭已經落在了殷墨身上和臉上。
殷墨的臉頓時也開了花。
“不要再打了。”韓玉顏又吩咐了一遍“留著這個周國的九皇子還有用處!”
韓玉顏說完快步走開。
周煊和殷墨被眾人拖拽著關入了冰窟。
進入冰窟,周煊就快步奔向了冰棺。
冰棺中,韓玉顏栩栩如生的躺著。
周煊上前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九殿下啊!”殷墨抹著嘴角的血歎道,“您說您這是何苦呢?”
周煊隻望著冰棺裡的人,對殷墨的話充耳不聞的。
“九殿下啊!是長公主讓屬下暗中保護您的!看您來了通州,屬下就該勸您的!李玉顏都已經選擇和齊國小皇子在一起了,您怎麼還不死心呢?您不是說了,會成全他們倆的嗎?”
“她沒有!”周煊低聲道,“你沒聽到嗎?她說了兩次不要打了!她是心疼我的!”
“九殿下!”殷墨又看了一眼周煊已經變形了臉,“她到底哪裡好了?之前她險些殺了您,現在又讓一群惡奴把您打成這樣,您心裡就一點不恨她?”
“不恨!”周煊聲音顯得無比的歡悅,“相反我很開心。”
“哎!”殷墨一屁股坐在了冰塊上,“我都懷疑,您被人下了蠱了!”
“你來的時候,可知道是誰假扮了我?”
“不知道!”殷墨悶聲道,“九殿下這幾日可聽到外頭的傳言了,說您是真龍下凡。這分明就是挑撥您和太子的關係!”
“所以我才來見她的。”周煊似乎在笑,“這一定是她的主意。她願意鬥就好。”
“她是在害您,害大周!”殷墨氣鼓鼓的摸了摸被打腫的左臉,“難道您還真的要看著大周被她亡國了?”
“您還不知道吧!大將軍那邊都傳過信來了,這個李玉顏和齊國小皇子去找過他了。他們還妄想的拉攏大將軍。李玉顏要做周國的女皇帝。九殿下啊!屬下看,這個李玉顏就是來複仇的。您就不要再對她有任何幻想了!”
“女皇帝?”周煊看了一眼殷墨,嘴角一揚,連忙又疼的收了回去,“女皇帝好啊!她的性子的確就是個女皇帝!”
“九殿下?”殷墨苦笑,“您真是瘋了!”
“你回去吧!”周煊望著殷墨道,“沒必要陪著我受罪,等明個,我會跟她說,讓她放你走的!”
“您也知道是受罪?”殷墨有些諷刺道,“不知道還以為您在享受呢!”
“我說的受罪是對你而言,對我而言自然是享受!她怎麼對我,我都是開心的!”
殷墨長長歎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周煊也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凝神的看著冰棺裡的人。
韓玉顏回房之後,一直躺到天大亮都沒有合眼。
整個夜間,她的腦海裡都是周煊的臉。
一會是那張絕美的臉,一會又是那種鼻青臉腫的臉。
一早,侍衛就前隔窗稟告。
“公主殿下!我們殿下已經殺了汾州的主將,隻是汾州緊閉城門,我們不得進!殿下讓小的傳話,讓公主殿下帶著周煊去汾州,由他來破城。趁著援軍沒來之前,占下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