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射出去的子彈,像是無孔不入似的,形成了一張超級大網,覆蓋在這群京都八衛的士兵身上,密密麻麻,令人恐懼。
受傷者不計其數。
雖然無數的士兵都被子彈洞穿,可是他們在短時間內根本死不掉。
鮮血會順著他們的子彈傷口不斷的往外湧出,那種像是螞蟻啃噬一樣鑽心的疼痛,會不斷地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讓他們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無數的士兵成排地倒下,他們哀嚎慘叫,直冒冷汗,有時候會忍不住想要去摳摸傷口。
當李昊崆與趙誠同時率軍不斷地向前壓近,京都八衛的士兵看向他們的目光滿是恐懼害怕,之前的囂張全然不見。
他們甚至連兵器都不敢拿,就開始倉皇逃竄,隻是他們奔跑的速度終究比不過火銃。
當被火銃子彈撞穿身體的時候,其實在第一時間是感覺不到疼痛的,可隨後而來的疼痛卻要人命。
然而就在他們的攻勢勢如破竹的時候,可是他們卻硬生生地止住了。
不管是李昊崆還是趙誠,他們都沒有再繼續率軍追擊,就仿佛一切都點到為止,冷靜得不可思議。
哪怕是都已經等待死亡的這些幽國將士們,也完全沒有想過對方會在這個時候終止戰爭。
他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按照常理來說,隻要將他們殺光,那麼臨安城的外層防禦力量就會崩潰。
就算不考慮這一種關係,哪怕隻是將他們京都八衛的人殺光一半。
這種震懾都足以讓整個臨安城內的百姓惶恐,甚至是放棄抵抗。
可他們實在是沒有心思和精力去想這個問題,既然對方沒有選擇收割他們的性命,那證明他們還有機會活下去。
在求生麵前一切都是虛妄的。
因此,外圍的士兵果斷逃跑,那他隻要還有一次求生機會,他們都不願意放棄。
當這些外圍區域的將士們都選擇逃跑後,那東西區域其實還是有很多人都沒有逃出來,他們也沒有被火焰所灼燒。
可是等待他們的是段冠。
當李昊崆與趙誠在停止射擊後,段冠則是帶著自己的弓箭手,站在相對比較高的地方,對這個中心區域進行拋射。
直到這一刻,不管是已經逃出去的京都八衛士兵,還是臨安城上的諸多大人物們,都已經是心如死灰。
因為武國軍隊的攻擊實在是太密集了,他們配合得太天衣無縫了,就像是已經演練了無數遍一樣,每個人都有著自己所需要做的事情,偏偏還沒有出現任何的亂子。
至於逃出去的諸如將軍們,臉色不可謂不難看,因為他們想到了之前對武國軍隊的評價,臉上隻覺得臊得慌。
在連續幾輪拋射之後,中心區域的士兵已經倒下了大半。
他們很多人都是被燒死的,但也還有很多人是被箭矢貫穿而死。
段冠不清楚自己的士兵到底射殺了多少人?
因為那裡麵除了慘叫便是慘叫,人群過於密集,也不利於觀察。
火光彌漫,屍體變成了燃料,散發著一種又香又臭的味道,不斷的向外蔓延。
此時的幽國士兵第一次真正的感覺到絕望,他們想要出去,已經變成了奢望。
段冠在進行了幾輪拋射後,也停止了射擊,冷冷的注視著這個戰場。
即便是李昭都不得不承認,這些最頂尖的孩子們,心理素質都極強。
普通學員很難適應這種血腥、殘酷的環境,但是對他們來說,卻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這些都是天生的將才。
現在還殘存完好的士兵不足十分之一,哀嚎聲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