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枯瘦的黑手,抓住了當差人的袖袍,當差的也很不耐煩,一腳就叫老太太踹翻在地。
“官爺,我的三個兒子都被你們征兵帶走了,到現在都還沒有音訊傳回來,你們不能帶走我家老頭子啊。”
老太太聲淚俱下,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你的三個兒子又不是被我帶走的,你和我抱怨什麼?”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厭惡,神情頗為煩躁地說道。
根本不顧老太太的勸阻,執意將老頭給帶走了。
……
“官爺,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家孩子吧。”
“是啊,孩子才十歲啊。”
“官爺,您就行行好吧。”
村裡現在也就剩下一些婦人了。
最大的孩子也才十歲,至於家裡更年長的,早在之前就被帶走了。
“滾,我在11歲的時候已經開始當家做主了,如今大周正是需要用人之際,他這個年紀已經可以上戰場了。”
“可他還是個孩子啊。”婦人繃不住了,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你他娘的什麼意思啊?覺得我是故意的嗎?”官差也有一些惱火。
“你們絕對不能將這個孩子帶走。”
“我們家就這麼一個獨苗了,他若是死了,我對不起他們家。”
村裡的婦人都站了出來。
瞧見這一幕的官差,臉色說不出的難看,當即吹響了哨子,將自己的同伴都給叫了過來。
官差二話不說,舉起自己手中的刀鞘,背著婦人的臉上就狠狠地抽了過去。
本來就生活艱難,也沒有多少營養,更談不上什麼有抵抗力的農家婦人,在腦袋挨了這一刀鞘之後,兩眼一翻,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娘!”
十歲的孩子見狀,眼睛立即紅了,在掙脫其中一個官差的手,衝向了倒在地上的婦人。
哪怕是這個孩子衝了過來,可官差依舊不解氣,雖然拿的是刀鞘,可依舊狠狠地砸在婦人的身上。
一邊打還一邊罵:“狗東西,朝堂的命令也是你們這些鄉野婦人能懂的?”
十歲的孩子撲在了他母親的身上,忍受著官差的毒打。
可是許久,躺在地上的婦人都沒有絲毫的動靜,大家這才意識到不對。
那個官差也停止了毆打的動作,白色陰晴不定,最後罵道:“他娘的,真晦氣。”
“娘——”
孩子大哭,他意識到自己的娘可能沒了。
村裡的人現狀嚇得臉色都變了,再也不敢吱聲。
“娘,你醒醒,不要丟下我。”孩子嚎啕大哭,悲痛不已。
其餘幾位官差見狀,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剛才毆打的那位官差,隻能罵罵咧咧的丟下幾文錢。
“算你小子運氣好,趕緊將這個蠢婦給埋了。”
大家聽到這些話,都感覺到一陣膽寒,但對方是官差,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大周境內就是這個樣子,當官的就是要比普通老百姓更加具有權勢一些。
老百姓一般都是不敢招惹這些當官的。
隻是在連續幾次的征兵和增加賦稅後,官差的態度也是愈發的囂張。
像這種被活活打死的,不知道發生了多少例。
但因為他們是當差的,所以往往能規避災禍,甚至能免去牢獄之災。
若是放在以前的大周,是斷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
在如今的大周,已經混亂不堪。
加上各方勢力都在博弈,所以像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