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個人很容易,但想要將一個人養大,耗費的時間和資源太長了。
接下來不管是治理幽國還是治理武國,人永遠都是最基礎的,也是最必需的,沒有人,寸步難行。
李昭選擇冒險,肯定是有賭的成分在。
因此,李隆和趙靜雲他們都不是很讚同。
但這個戰場現在是李昭做主,他是統帥,他所說的一切都是軍令,大家隻能遵從。
李昭揮揮手道:“就這樣決定了,放心,我也不是菜鳥,我個人的自保能力未必就比大哥差。”
大周軍五十萬軍隊集體發起衝鋒,場麵不可謂不浩大,宛如黑雲壓城,滾滾而來。
鐵甲森森,戰旗獵獵,呼嘯聲震天。
大周的軍隊橫向展開,綿延十數裡。
刀槍如林,弓弩如雨,戰馬嘶鳴,震徹雲霄。
此時的周國大元帥周龍雲身披金鱗甲,目光冷峻。
特彆是當他瞧見李昭都率軍而出後,眼裡的戰意澎湃如火海,手中令旗一揮:“今日,破武國軍陣者,封萬戶侯!”
望著穿戴好戰甲,手提長槍的李昭,周龍雲也提著自己的大刀往前。
在士兵人數上來說,武國是要弱於周國的。
可如今的周國未必真的有優勢。
武國四十萬精銳列陣營地,玄甲映日,長矛如霜。
整齊的軍陣光是看著就令人舒心,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完全碾壓周國軍隊。
李昭手中的長槍對準了周國軍隊:“殺!”
戰鼓雷動,旌旗招展,聲勢浩大。
所有武國將士齊齊怒吼出聲,殺意沸騰。
前鋒鐵騎如怒濤般衝出,他們帶著勢必要踏穿大周的英勇氣勢,衝入了戰場。
馬蹄踏地,山河震顫。
這場對立已久的決戰終究還是到來。
周國的弓弩手萬箭齊發,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的人耳膜生疼。
黑壓壓的箭矢,在天空中宛如蝗蟲過境,所有的人都在第一時間想到了曾經經曆過的蝗蟲災難。
黑壓壓的箭矢呼嘯著,撕裂著這片天地。
武國前方的盾陣高高舉起,箭雨發出嘟嘟嘟的聲響,仿佛是在進行一場交響樂。
沉悶的撞擊聲當中,武國士兵開始中箭倒地,傷亡開始擴大,鮮血流淌,浸染了泥黃的土。
武國方麵,威能更勝,反擊也是接踵而至。
破甲錐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拖著丈餘的尾翼,鑿穿周國的盾陣。
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將他們的盾陣給破除了。
數名將士像是穿糖葫蘆一般被洞穿了身體,倒飛出去,最後狠狠的釘死在地上。
火矢飛掠,黑煙彌漫,焦臭熏天。
兩國的騎兵如同鋼鐵洪流,狠狠的撞擊向彼此。
這是拓跋豔孫和董玄麟第一次身為衝鋒人員而衝鋒陷陣。
而他們的對手乃是武國當代軍方當中最具有實力的兩個人。
這一戰,都將是他們此生最輝煌的一戰。
贏了,名垂千古;
輸了,啥也不是!
長槊突刺,戰馬衝撞,骨骼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一場拋棄了戰術的最野蠻和原始的衝撞戰爭,正式上演。
周國重甲騎兵取得巨大的優勢,可武國的騎兵槍陣也是如同刺蝟一般的豎起。
關鍵是,武國的長槍等武器,質量有些過於好了,以至於哪怕是周國的重甲騎兵和重甲步兵都能被連人帶馬一起捅穿。
兩方將士已經完全殺紅了眼,哪怕是前麵的人死了,後麵的人依舊是悍不畏死的發起衝鋒。
即便前麵是自己國家將士的屍首,也依舊會選擇踏過去!
武國的輕騎兵開始從側翼包抄,他們的刀如同收割稻穀的鐮刀,斬落無數周國將士的首級。
血霧飛濺,斷肢橫飛。
這裡成為修羅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