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一地的豪族,聽說一口氣殺了十三個人。”三哥說道。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問道“這家犯了什麼罪?被殺了這麼多人。”
“據說是打殺災民,但據那邊傳來的消息,總共有十條罪狀,最重的一條是私募兵勇。”三哥神秘地說道。
“這家要造反?”有人驚疑道。
“噓,慎言。”三哥瞪了眼說話的人,環視了一下四周,見沒幾人看向這裡,低聲說道“哪是什麼兵勇,不過幾個壯丁罷了,哪個世家豪族沒有,不過是借口罷了,據說是因為那家背靠著薛家,在當地囂張的很。”
正側耳聽著三哥那一桌閒聊的傅秋雪,聽到後麵提起了薛家,心頭一怒稍一用力,便將手中茶杯捏碎,聽到傅秋雪桌子這邊的動靜,三哥那一桌也停住話頭,轉頭看向傅秋雪的方向。
稍稍舒了口氣,傅秋雪起身從荷包裡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轉身離去。眾人看著傅秋雪離去,這才悄聲道“你們看見了嗎?徒手能把瓷杯捏碎還沒傷了手,是位狠角色。”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沒想到還是位高手。”有人說道。
傅秋雪走出酒樓,深呼了口氣,暗罵自己這麼多年了還是如此沉不住氣。雖說在替薛家做事,但誰能知道他同薛家的血海深仇。
走到一個小攤前,傅秋雪看似在挑選或許,無意間問了一句“這些捕快一天了都,折騰什麼呢?”
“這位客人你還不知道?據說是再找什麼人,身上有個槍頭什麼的。倒是頭一次見憑著東西找人的,連一幅畫像都沒有,能找到也有鬼了。”攤主說到。
傅秋雪皺了皺眉,看來是在找自己,難道被發現了?想了想,傅秋雪將東西放下,轉身離去。自己得做些準備,萬一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回到住處,傅秋雪在門口望了望,見沒人跟著,便將門關住。回到屋子裡將槍頭包好放在櫃子內的暗格裡。從身上拿出幾根銀針,朝頭上的穴道紮去,輕微的疼痛感讓傅秋雪皺了皺眉,他實在是不喜歡這種操作,但無奈做事要緊。
隻見不算太長的銀針慢慢紮進去,傅秋雪的麵部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比之前顯得年老了一些,看著銅鏡裡的模樣,若不仔細對照辨認,同之前的傅秋雪簡直判若兩人。
確認無誤後,傅秋雪這才起身出門,看樣子事情是拖不得了,但林佳一直未露麵,這事兒讓傅秋雪很是頭疼。難道不在落仙樓內?傅秋雪打算進去打探一下,看在靖國公府能否找到什麼線索。
京中巡查了一天,下屬的彙報讓賀章很是心煩,除了槍頭和姓名,旁的消息幾乎沒有,南門的老楊頭已經被傳訊走了,想來過段時間畫像才會出來。但影樓行走天下,哪會用真容。賀章此刻唯一希望的的就是這人還沒下手。
在落仙樓晃蕩了一天,傅秋雪還是一無所獲,甚至連沈悅都沒見到,他有些懷疑是不是情報出錯了。想著是不是應該去靖國公府找一下,打定主意,他便開始行動,看了看天色,傅秋雪起身離開。
一身夜行衣的傅秋雪看了眼高牆,靖國公府自己這是第一次進,一般軍中勳貴的府邸大多不太好進去,因為老兵居多,府上的守衛也比其他地方警覺。單腳點地,傅秋雪身子輕飄飄的落在牆上,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見無人經過,這才悄然落入牆邊的草叢裡。
在草叢裡躲了一陣,見一直無人經過。傅秋雪皺了皺眉,暗道這國公府守備未太鬆懈了些。悄聲穿過庭院,手落在柱子上,稍一用力,整個人便飛上的房頂,這幢房子不算太高,但好在能將整個靖國公府看個大概,見府裡沒有燈光遊走,看來是沒什麼護衛巡視。
傅秋雪稍稍鬆了口氣,心裡暗自嘲笑自己,真是被靖國公府這偌大的名頭唬住了,看來也是個空有名頭的存在。
在房頂疾步走過,卻並沒有什麼聲響,似這般輕功實在是不多見。小心翼翼的轉了幾處院子,卻沒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傅秋雪微微皺眉,朝遠處望去,見府邸西南角上,一座四層高樓有燈光傳出。稍一思索,便朝那個方向趕去。
剛落在屋頂,身形飄落在樓外,傅秋雪小心翼翼的朝門縫處看去,卻見裡麵隻有一名老者在讀書,微微有些失望。卻在這時聽到裡麵傳出聲音“小友來此,不進來坐坐嗎?”
心底警鈴大作,傅秋雪急身而退,卻聽到身後響起破空聲,隻見傅秋雪的身子在半空中已難以想象的方式旋轉偏開一段距離,幾支利箭擦身而過,狠狠地釘在門柱上,箭翎還在顫抖。
傅秋雪皺了皺眉,還是大意了,怕是一入府自己就被盯上了。身子落在樹上,隻聽到院外響起整齊的步伐聲,朝院子外看去,隻見一隊人馬已經將院子包圍起來。傅秋雪苦笑一聲,連看家護院都用的弓箭手,這靖國公當真是深得皇上喜愛。
林光遠冷冷的盯著傅秋雪的位置道“敢問是哪位好漢來我靖國公府上?”
傅秋雪沒有吱聲,他還緊盯著剛剛書樓裡的方向。那老者給他的感覺不一般。見傅秋雪沒有反應,林光遠皺了皺眉,抬起手來,院子外又想起一陣控弦聲。
“放!”林光遠一聲令下,傅秋雪抽出腰間軟劍將迎麵而來的幾支利箭撥開,一陣急射後,傅秋雪這才落地,瞥了眼肩膀被擦傷的地方,傅秋雪知道自己不宜久留,施展輕功朝後退去。
“進!”圍在院外的護衛,聽到命令後,抽刀朝傅秋雪圍了過去,靖國公府的護衛都是軍伍出身,講究的事合力拚殺,見傅秋雪施展輕功逃開,正打算射箭,林光遠便聽到樓裡傳出聲音“放他走吧!”
林光遠聽了,躬身行禮,朝護衛揮了揮手,眾人這才都退去。樓裡是林家的供奉,林光遠雖不知道來路,但家主生前便及其敬重,林光遠見其發話,也不在追究,但府裡闖進人來,自己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而此刻的江陰縣內,離京遊學的王明簡直有些欲哭無淚,自己事發後連夜離開京城,路上一直在趕路,直到在江陰縣落腳,才聽說靖國公也來了江浙。
眼下離開回京是不可能的了,京城便是沒有靖國公在,也有其他人要收拾自己。可如今江浙也呆不下去了,他不敢保證靖國公會不會抽空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