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到底發了什麼瘋,無緣無故的動‘影樓’,現在好了,成了大患,咱們那些手段,‘影樓’知道的是一清二楚。”有人說道。
抓人抓的如此精準,要說沒有叛徒那是不可能,細查之下才發現是‘影樓’乾的,什麼審查,證據早就在人家手裡了。要是罵人能殺人,戴黎寧此刻怕是已經殺死薛立好幾遍了。看了眼在座的各家家主,這些日子少了不少人,大多是被抓起來了。
“張垚呢?”戴黎寧今天沒看到張垚,皺眉問道。
“張垚被勒令在家反省,昨日楊泰手下的人查出,張家舉薦的監河官有瀆職行為,便被訓斥了一頓,責令不準出府。”有人說道。
戴黎寧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本想借著張家的人脈看看朝廷的意思,可現在,張垚都被查了,自己該找誰去。
相比戴黎寧的恐懼,薛立此刻也察覺出其中的不對勁,鎮江靜了,除了上次抓走的三人,鎮江府仿佛不在江浙一般,再沒有傳出被查的消息。這讓薛立更加不安,看向一旁的申時燾,薛立問道“豫西那邊沒傳來消息?”
申時燾搖了搖頭,豫西已經一個月沒傳來消息了,這有些不正常,而眼下薛立這邊的消息來得極慢,根本分析不出什麼。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薛立臉色突然發白,顫聲道“不可能,他怎麼下得去手。”
申時燾有些疑惑,薛立這是怎麼了,突然這樣子。
“快,去看看夫人和孩子在不在。”薛立急道。
申時燾皺了皺眉,突然像想起了什麼,急忙跑了出去,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來到彆院時,申時燾輕輕敲了敲門,見屋內沒有動靜,揮揮手,下人將門撞開,看著院內沒有動靜,申時燾臉色一白,顧不得禮節便闖進了裡屋,隻見屋內空無一人,隻有桌子上放著一封信,看了一眼,申時燾急道“快,回府。”
信裡有三樣東西,都是薛立最不想看到的,其中一塊木牌上,薛字已經被刻掉了,還有一封證明,另一張紙上寥寥數字,卻是奪走自己妻兒的人留下的,字裡行間體現著他那高高在上的態度,仿佛是恩典一般。
申時燾大概猜到了什麼,心裡苦澀,又為薛立趕到悲哀。突然,薛立笑了起來,申時燾一驚,卻聽到薛立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好手段,我薛立心服口服。”
說完又開始痛哭“什麼不看出身,到底是庶子罷了,在你眼裡我不過還有些利用價值,罷了,罷了,誰讓我生在了薛家,咱們且看日後,你這老東西還能猖狂幾日,我會等著你的。”
申時燾沒有說什麼,默默轉身出去將門帶上,薛立現在不便讓人打擾,薛家拿住了他的軟肋,就是料定了他翻不出什麼花來,薛家這做法當真讓人齒冷。
而此刻的守備府內卻是氛圍很好,沈漣對著林源笑道“靖國公,收獲頗豐啊。各家怕是現在才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怕是也沒什麼用了,還能翻了天?”葉濤笑道。
林源點了點頭,看向沈漣道“沈大人,薛家那邊有什麼動靜沒?”
“怕是已經察覺了,咱們這段時間還是小心謹慎些好,我的意思是先動戴家,之後在動薛家。”沈漣說道。
林源權衡了一下,戴家這次在決堤案中同薛立合謀做事,藏得很深,要不是柳青水的情報,怕是會漏掉這條大魚。先動薛家勢必會驚動他們,揚州那邊情況複雜,不比鎮江。薛立現在是一根獨木,隨時可以收網,但戴家在揚州經營時間數十年,一個不小心就會有漏網之魚,所以先動戴家確實是最佳的選擇。
林源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就先去揚州,我在鎮江盯著薛立。”
沈漣搖了搖頭道“還是靖國公去比較合適,這次要調兵,皇上又給你調兵之權,你去更加穩妥。鎮江這邊我盯著就可以了。”
林源想了想,點頭道“那好,我現在就起程,葉濤和我走,殷釋道留在你身邊,要注意梁穀這人,綠林出身難保不會狗急跳牆。”
“我會注意的。”沈漣點了點頭。
行動已經到了尾聲,這段時間就是收網的時候了,被責令在家閉門思過的張垚此刻正和黃軒在喝茶,看了眼氣色很好的黃軒,張垚想了想還是問道“決定動手了?”
黃軒點了點頭笑道“怎麼?張大人有什麼想法?”
張垚苦笑一聲“能有什麼想法,隻不過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罷了。”
“張大人這麼想就錯了,戴家是自己走到這條路上的,你張家有沒這麼做,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黃軒說道。
“對啊,咎由自取。”張垚歎了口氣看向戴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