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這菜也是這幾日從京城回來的客商傳的,陸師傅自己根據傳言複製了這道菜,不過陸師傅說了,怕是比不上蘭盛師傅的做法。”侍女笑道。
拿起湯匙嘗了一口,林源點點頭道“味道不錯,雖不及,但勝在有自己的做法。”
“客人是位懂吃的。”侍女笑道,“有事吩咐,小女子就在門口候著。”
“慢著。”侍女有些疑惑的回過頭,“客人還有什麼吩咐。”
“在下有些好奇,可否見一見這位陸師傅。”林源問道。
侍女搖了搖頭,道“陸師傅在給小姐煲湯呢,現下不會見人的。”
“給小姐煲湯?”林源眼角抽了抽,暗罵自己又想歪了,隻好問道“那勞煩姑娘能否告訴在下,這位陸師傅廚藝如此好,為何會在這裡做飯?”
“當然是為了小姐啊。”侍女回道,隨後見三人疑惑,這才想起這三人是外鄉人,這才解釋道“陸遠陸師傅原先不是在這兒做飯的。”
“還請詳細說說。”林源示意於世給了賞錢。
侍女高高興興的將錢收起來,這才說道“陸師傅原先是在春園給揚州大戶人家做飯的,有一次我們家小姐,也就是這春燕樓大掌櫃馮輕雪受邀在春園表演,陸師傅當時無意間碰到驚為天人,便離開春園到了我們春燕樓,說是要每天給我們小姐做吃的,在這兒都一年了。”
“倒是奇人,不過這陸遠說是給你家小姐做吃的,怎麼現在又給外人做?”林源笑道。
“人總要賺錢的,而且小姐說過,什麼時候陸遠能賺錢養起這樓裡的姑娘,她就嫁給陸師傅。因此陸師傅開始給外人做飯,久而久之,這春燕樓來的恩客慢慢就少了,倒是吃飯的越來越多。”侍女解釋道。
林源點點頭,看來這位陸師傅倒是個癡情人,示意暫時沒什麼問題了,侍女這才退了出去。
“有些意思。”林源笑道。
“少爺看上陸遠這廚子了?”於世好奇道。
“為什麼這麼說?”林源有些疑惑。
“出門時,李姑娘說過,此次南下若是有好廚子要留意一下,說是落仙樓還需要,李姑娘沒和你說過嗎?”於世疑惑道。
“沒有。”林源搖了搖頭,不過於世的話到提醒了他,不過眼下還顧不上此事,這幾天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三人酒足飯飽後在楊州的大街上看著夜景閒逛,雖已經入冬,但街上還是有不少人,突然感覺鼻尖一涼,林源抬頭望去,隻見在路邊燈籠的照射下,天上飄下一片片雪花。
“下雪了。”林源喃喃道,“走吧,先住下吧。”
第二天一早,雪下整整下了一夜,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層雪,踩著初雪,林源三人來到一處小院前,看著門上‘柳園’兩字,林源上前敲了敲門。
‘吱~’的一聲,門開了一條小縫,柳青水看了眼,見是林源,急忙拉開門,迎道“見過靖國公,快快請進。”
林源點點頭走進屋子,院子不大,勝在精致。柳青水笑道“寒舍如此,讓靖國公委屈了。”
“景色不錯,有時候大了也不好。”林源笑道。
給林源倒了杯熱茶,柳青水這才問道“不知靖國公今日來有什麼事?”柳青水大概能猜到林源為何來此,心裡也有些忐忑。
喝了口熱茶,林源說道“這次行動你們‘影樓’出力不少,若不是你們,朝廷做事要費不少周折,不過以前你們也犯過不少錯,功過相抵,我已上奏朝廷對過往既往不咎。”
“多謝大人。”柳青水知道,這次出力純粹是為了洗刷過去,他也沒指望通過這次行動和朝廷談條件。
“還有一事。”林源說道,柳青水聽了,心下一提,“你們日後有何打算,可有什麼計劃?”吹了吹杯中茶葉,林源喝了一口,看向柳青水。
“既然朝廷既往不咎,我等自會散去,日後不會做這種勾當了。”柳青水苦笑道。
林源聽了,皺了皺眉說道“不可能。”話音剛落,一旁的張立突然看向不遠處的屏風,喝道“誰?”橫刀出鞘,一刀朝屏風劈了過去,刹那間屏風劈成兩半,一陣金屬交錯的聲音傳來,傅秋雪手持匕首架住了襲來的橫刀。
林源皺著眉看向那邊,柳青水大驚急忙道“秋雪,快住手。”
瞪了眼張立,傅秋雪收刀抽身而退,張立剛要上前,林源的聲音傳來“張立,回來。”
看了眼柳青水,林源這才問道“這位是?”
“回稟靖國公,是我和白鷺的徒弟,當年無意間救下的,性子孤僻些,不過沒什麼惡意,還望公爺海涵。”柳青水說道。
林源想了想,沒有說什麼揮揮手,柳青水點了點頭看向傅秋雪道“你先出去,我同靖國公有要事要談。”
傅秋雪點點頭,臨走還看了張立一眼。見傅秋雪走出去,柳青水舒了口氣,看向林源道“在下賠禮了。”
林源擺了擺手,說道“無妨,不過你剛剛所說的打算我不太同意。”
“還請公爺明示。”柳青水說道。他自然清楚,朝廷既往不咎,不代表放心他們離去,看樣子靖國公有什麼計劃,還是先聽聽比較好,這或許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