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怎麼快馬趕回去,前幾天我還說沈彬帶那麼多東西乾嘛,現在倒好,我比人家都多出一車來。”林源苦笑道。
“都是各家一些心思,你就收下吧,就當穩定人心了,畢竟你在這兒獨挑江浙眾多家族,最後一記絕殺實在是嚇壞不少人,你要是不收,他們反而擔心。”沈漣笑著說道。
“罷了,反正都是給長公主殿下帶的。”林源歎了口氣道。
“這就對了,沒多少東西,影響不了多少,再說你南下一趟什麼都沒帶回去,實在是不像話。”沈漣說道。
“罷了,出發了,你可有什麼稍往京城的?”沈漣今年回不了京城,明年開春後才能選出人來接替他。這次隨林源回京的隻有沈彬一人。
沈漣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給家中帶封信就好。”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對了,給我備幾瓶好酒,待我回京後咱們在好好喝一頓。”
林源笑著點了點頭,上了馬車。朝沈漣擺了擺手,隨著車隊出發了。來了江浙月餘,林源自己想了想,實在是給江浙各家沒留下什麼好印象,這次事了後,怕是惡名就留在江浙了,不過林源並未在意,他覺著自己不用去那麼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揚州城內,接到林源返京路過揚州的消息後,各家便在揚州城外等候,這次來送行,眾人都是心甘情願來的,歡送林源這尊瘟神,實在是他們這段時間最開心的事。
一大早在茶樓吃飯的王明,便看到城中各種馬車穿行,趕往外城。他還有些好奇這是出了什麼事,好奇心驅使之下,便也隨著眾人趕往外城。見人們眺望官道,王明想著應該是什麼大人物要來,看各家的臉色,應該是位名人,正想著是誰時,官道上來了一隊人馬,王明努力眺望,還是沒有看清楚。
待車隊來到跟前時,王明這才稍稍看清楚些,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剛打算轉身離去,卻發現已經被人一把抓在肩上。
苦笑著回身看了眼人高馬大的於世,這張臉他太熟悉了,至今都忘不了把人從樓上扔下去的情景。
於世也有些好奇,剛剛在馬上就發現這人有些眼熟,待走近看到才發現是位熟人,於世沒多想就將人一把抓住,雖說結仇有段時間了,可這人竟然能跟到江南,自己不得不防範。
林源剛剛從車裡出來,就發現於世手中提著一個人,仔細看了看,頓時有些樂了,周圍的人見靖國公侍衛抓人,開始還好奇是哪家倒黴孩子,不成想靖國公竟然笑了,看來是故交。
“王大少爺好雅興,怎麼來揚州了?”林源笑著說道。
“還望靖國公海涵,先放我下來,我絕沒有惡意。”王明急忙道。
朝於世點點頭,示意將其放下來,沒了於世的束縛,王明稍稍喘了口氣,這才朝著林源行了一禮“見過靖國公。”
“你來揚州乾什麼?”林源好奇道。
“不瞞靖國公,在下是來江南遊學的,不曾想公爺這段時間在江浙,為了不打擾公爺,在下這段時間一直在揚州城。”王明說道。
知道王明是在躲著自己,但林源並沒有生氣,反而問道“遊學?你之前做的事可看不出是位讀書人。”
“之前是在下不懂事,但在下是真的喜歡書。”王明突然正式起來。
打量了一下氣勢一變的王明,林源問道“你說你喜歡書,可看過一本《人文誌》的書?”這書是林源在晉州無意間找到的,當時掌櫃的說這書印製的極少,因為沒人對這類雜書感興趣,林源便故意挑了這麼一本書問了問王明。
在場的人聽了這書名,都是眉頭一皺,眾人不敢說通讀天下文籍,但多數人還是敢說一句飽讀詩書的,可這本書確實沒有聽過。
王明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的道“公爺說的可是南遊先生汪瑾的作品。”
林源眼神一亮,看來王明喜歡讀書的事不似作假。而眾人也在想這南遊先生是哪位。隻有張垚似乎想起了什麼,皺著眉問道“這位公子,你說的南遊先生可是洛陽人氏。”
王明點了點頭道“是洛陽人氏,汪瑾曾是洛陽會試第二名,不過後來因為科場舞弊案被剝奪了功名,之後寫了這本書,從那之後再無音訊。”
林源看了眼張垚,沒說什麼,對著王明道“你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回京,遊學的事以後再說。”
“什麼?”王明大驚,這靖國公是要抓自己回去?正要拒絕,卻聽到林源說道“你不要擔心,我沒惡意,隻是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先回京,等開春後在南下遊學。”
王明還有些糾結,他總感覺這是個大坑,但是自己又拒絕不得,看了看一旁的於世,還有笑眯眯的林源,王明無奈的點點頭,跑是跑不掉了,與其丟人,還不如聽天由命。自己這次是徹底躲不開靖國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