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點了點頭,會稽這次是遭災比較嚴重的一個縣,死傷了不少人,看著兩個小孩兒還有些緊張,林源笑著問道“你們家裡在沒有什麼人了?”
呂方眼神一暗,搖了搖頭道“隻剩我和弟弟兩人了。”
林源默然,看了眼兩個小孩在地上的字,雖然稍顯稚嫩,但終究是在地上寫的,想了想,林源讓呂方先帶弟弟回去,自己則轉身走向村正家裡。
“什麼?你說要辦書院?”村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源。
見村正有些激動,林源示意他坐下再說,解釋道“多讀些書總是好的。”
“公爺,這道理老漢我懂,我不是沒想過辦學堂,但是老師難找啊。”村正苦笑道。
“教書先生我來想辦法,你同村裡人商量一下,凡是莊子上的孩童,學費一律免除,這段時間李姑娘送來的孩子也是免費的。”林源說道。
“這樣是不是開銷大了些,畢竟不是筆小錢。”村正遲疑道,辦學堂竟然不收費,這倒是難讓人理解。
“讀書是用來明事理的,從來都不是賺錢的路子。”林源說道,看了村正一眼,“你先下去辦這件事吧,過幾日我會找到教書先生的,其他你不用管,一應用度從我府上支取。”
見林源拿定主意,村正也不好說什麼,隻能點頭應是。林源則在盤算著去哪兒找些教書先生,這個朝代,讀書人地位奇高,一般隻有世家豪族才能請的動博學者教書,這也是為什麼普通人家沒有能力供家中子弟讀書的原因。
開設書院也是因為今天看到呂方兄弟二人後,林源才想起自己一直忘記做的事,靖國公名下的莊子,不能一直從事簡單的勞動力工作,眼下還看不到人的短缺問題,等意識到的時候就晚了,所以要提前做些準備。
回到院子後,還沒坐下,就見蔡荃從門外跑了進來,見蔡荃神色有些急切,林源皺著眉問道“出什麼事了?”
蔡荃稍稍喘了口氣,說道“少爺,剛剛接到消息,史家老太公來府上了。”
“史家老太公?”林源有些疑惑,仔細想了想才問道“是江浙的史家?”
“是的,少爺,林叔讓我告訴你一聲,史家老太公見你不在府上,朝著莊子來了。”蔡荃說道。
林源這時有些不解,自己和史家幾乎沒什麼交集,這史家老太公一大把年紀不在家好好呆著,為了見自己都追到莊子上了,怕是有什麼急事,“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淮陰侯。”蔡荃回道。
此刻在來莊子的路上,淮陰侯心裡還在默默地對林源道歉,史家地位超然,即便自己是勳貴,但是也不敢輕易得罪史家,今日史家老太公親自上門拜訪,待聽明白來意後,張固不好意思拒絕史玔,就將林源推了出來。
本就對林源有好奇心的史玔,便決定見一見林源,當得知林源去了莊子上後,便同張固一同前往,他對這個不斷出產新鮮玩意兒的地方很感興趣,期望今天有些不一樣的收獲。
林源吩咐了蔡荃幾句,讓村子裡正常做工,自己去親自迎接史玔,他今天倒要看看史家打的什麼算盤。
史玔已至高齡,便是尋常百姓人家到了他這個年紀已不用向官員行禮,更何況史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雖已經到了歲末,可靖國公府的莊子卻不同於其他地方,依然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雖然被院牆擋住,但裡麵的吆喝聲依然能傳出來,史玔心裡想著,看來林源已經讓莊子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馬車停駐,老管家在車外稟報道“老爺,靖國公來了。”
史玔慢慢起身,在老管家的攙扶下下了車,一抬頭就見一張年輕的臉龐滿眼笑意的看著自己。林源躬身行禮道“見過老太公。”
史玔笑著應道“哈哈,難得靖國公一句尊稱。”
林源搖了搖頭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老太公乃我大周柱石,當得起晚輩一聲尊稱。”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史玔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下林源的話,細細品味後,大笑道“靖國公果然大才,不過後麵那句國之柱石就免了吧,老朽還想多活兩年。”
林源有些懊惱,自己忘了這個世界可沒有人說過這句話,乾笑幾聲後,引著史玔朝小院走去。
剛剛落座,蔡荃端上茶水後,林源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張固,見其搖了搖頭,就知道今天史玔來者不善,笑著說道“前段時間南下沒有上門拜訪,還請老太公見諒。”
“你有公事在身,沒來見老夫無所謂,倒是你江浙的事辦的漂亮。”史玔笑著看了眼林源。
“晚輩胡鬨罷了,哪當得起老太公誇讚。”林源擺擺手道。
“事情辦的如何,朝廷自有定奪,老夫說多了也沒什麼用。不過有一件事老夫倒是有些關心。”史玔笑嗬嗬道。
林源心下一沉,果然來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麼事,但想來以史家的身份應當不會有什麼小事,這都追上門了。林源沉吟了一下,道“還請老太公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