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靖國公,婦人這邊有禮了。”陳秋娘對著林源做了個萬福。
林源點了點頭,姚濂這才示意妻子下去。看向喝茶的林源,姚濂有些好奇林源怎麼會來自己府上,按理說自己和他並不相熟。
林源見姚濂有些疑惑,稍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原委,所以率先開口道“本國公先恭喜姚大人出任這次春闈主考官。”
姚濂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後苦笑道“公爺就不要開玩笑了,這何喜之有。”
“怎麼?姚大人不願意為聖上選才?”林源笑著看向姚濂。
姚濂搖了搖頭,說道“為國選材是大事,下官自不會推辭,可是將下官派到豫州,這味道就變了。”
“這怎麼個說法?”林源微笑著看向姚濂,看來這人並不像外麵傳言的不通事理,果然讀書好的沒幾個省油的燈。
“公爺應當清楚,下官和薛家有過節,而豫州之地,讀書人當中十個有八個是出自薛家門下,就算下官在大公無私,可有幾人會相信。”姚濂說道。
“做好自己就好,管他外人怎麼想,不過薛家到是個難題。”林源說道。
“果然公爺也有所顧慮。”姚濂笑著看向林源。
林源搖了搖頭,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是凡人,難免會有所顧忌,畢竟剛剛在江浙落了薛家麵子,不過想來薛邕不敢把我怎麼樣。”說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姚濂一愣,林源說的沒錯,薛邕確實不敢把林源怎麼樣,不說林源手中握有兵權,便是靖國公府這頂勳貴帽子,薛邕給林源使絆子也要三思而行。可自己該怎麼辦。
林源瞥了眼姚濂,見其若有所思,便開口問道“姚大人,想來你也不認為這次科考將你我二人放在豫州是單單為了主考吧。”
“怎麼說?”姚濂問道。
“江浙的事聽過嗎?”林源問道。
“略有耳聞。”
“薛立在緊要關頭,被薛家除名,出了五服,便是攀扯上,也和薛家沒有多大關係。這就導致江浙一案隻截止到薛立身上,薛家並未受到損失。”林源說道。
“這倒是薛邕的行事風格,不出意外。”姚濂嗤笑道。
“但江浙的案子沒完,本公爺這次去豫州,可不單單是為了監考去的。”林源說道。
姚濂皺了皺眉,看向林源,說道“公爺這是什麼意思?”
林源輕笑一聲“意思就是字麵意思,考場那邊還請姚大人多費些心思,本公爺還有其他事要做。”
“公爺是說要暗查薛家一案?”姚濂問道。
林源點了點頭,看向姚濂。姚濂仔細想了想,說道“沒問題,下官會儘量拖住薛家的視線,但是,有一點煩請公爺重視,下官拖不了太久。”
“放心,我不會讓你一人擔著,隻是必要的時候配合我一下,不過咱們兩個在此期間到是不宜過分的親近,畢竟你姚大人在外可是位性格脾氣古怪的樣子。”
“不過是在翰林院交流少些罷了,現在倒成了負擔。”姚濂搖頭笑了笑。
兩人又商談了一些細節,約定好年後在好好謀劃一番,林源這才起身朝姚濂告彆。走到門口,林源這才突然想起還有一事沒有辦,轉身問道“姚大人,還有一事要請教。”
“公爺請說。”
“姚大人可有一些教諭先生的消息。”林源問道。
“教諭先生?公爺問這有什麼用?”姚濂好奇道。
“莊子上要開學堂,開春就要建好了,這不眼下還缺教諭先生。所以問問姚大人。”林源解釋道。
“這到是好事,公爺還得等段時間,待我問問在給消息。”姚濂想了想說道。
“多謝姚大人了。”林源拱了拱手。
送走林源後,陳秋娘從廂房出來,看著姚濂問道“靖國公怎麼會突然來找你?”
“一些公務罷了,畢竟他也是這次春闈監考官,我又要同他一起去豫州,無論如何都要見一麵。”姚濂解釋道。
陳秋娘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恰好看到了林源帶來的禮物,這倒是新鮮,自姚濂入京當官後,還沒有人送過禮呢,陳秋娘將禮盒拆開,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驚呼一聲。
“怎麼了?”
“靖國公這禮真重。”陳秋娘苦笑著指了指禮盒。
姚濂有些好奇,走過去瞧了一眼,隻見裡麵是一瓶酒和一個木盒,問道“這都是什麼?”
“這酒是今年火便京師的雁門春,這木盒裡裝的是香皂,看樣子還是上品。”陳秋娘解釋道。
姚濂搖了搖頭,說道“左不過一些吃用之物,收起來吧,這東西在靖國公那裡或許算不得什麼。”
陳秋娘點了點頭,將禮盒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