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一天,總算在天黑時趕到了這裡,看了看隨著寒風擺動的燈籠,門楣上‘韓府’兩字也隨著明滅不定的燭光隱隱現現。
趙煜手勢一揮,身後的騎兵全部反身下馬,一陣長刀出鞘的聲音響起。兩名士兵將四根鐵鏈拴在門上,隨著馬鞭舞動,四匹馬發了瘋的朝前跑去,鐵鏈瞬間繃直隻聽到一聲巨響,大門重重的落在地上,騰起一片雪花。
門外的趙煜同站在院子正中的韓剛對視一眼,雙方的人馬瞬間都衝殺過去。伴著風雪的是不斷飛舞在空中的鮮血。刀光閃爍隻見雙方不斷的有人倒下。
順勢將幾人砍翻在地後,趙煜甩了甩手中的橫刀,似乎不想沾染太多的鮮血。冷冷的看著在人群中廝殺的韓剛,趙煜提著橫刀一步步向韓順走了過去。
對方人太多了,韓順率領著死士一步步後退,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後院的家眷了,哭喊聲響徹整個府衙,有幾間屋子已經騰起了火焰,但是沒有人來就他們。
同趙煜過了幾招,韓順身上已經多了幾處刀傷,傷口處因為天氣的原因,衣服上滲出來的血已經被凍住。
身體靠在宗祠的柱子上稍稍喘了口氣,身邊的人已經拚殺完了,隻剩下韓順一個人,看了眼靠近自己的趙煜,韓順咳嗽了幾聲後笑著問道“廝殺了半天,還不知道閣下尊姓大名?”
趙煜停下腳步看著還在苦苦支撐的韓順,想了想說道“趙煜。”
“好名字,隻是不知道閣下這樣打上我韓府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知道的。”
韓順一聽瞬間笑了起來,但沒笑幾聲便被自己的咳嗽打斷,摸了摸嘴角的鮮血,韓順紅著眼問道“你就沒想過我韓家的如今的下場會不會就是你們的明日?”
趙煜默然,想了想說道“那是家主要考慮的事,我隻負責做。”
“能告訴是哪家嗎?”
“不可以。”趙煜搖了搖頭。
韓順笑了笑也不再追問,慢慢的站起身子,手持長槍指向趙煜說道“來吧。”
說完手持長槍朝趙煜刺了過去,側身躲過突進的長槍,趙煜的橫刀架住槍頭,手腕一轉橫刀便貼著長槍滑砍過去,韓順身子一彎躲過了這記平砍,但刀鋒還是砍斷了韓順幾根頭發。
沒有猶豫在兩人身子錯過去的一瞬間,韓順一記回馬槍朝著趙煜的胸膛刺去,眼看就要成功,但是趙煜卻以一下子雙膝跪地因為地麵有雪比較滑,趙煜仰麵彎腰,槍頭擦著自己的麵龐刺了過去,一槍挑飛了趙煜頭上的帽子。
此時趙煜雙手握刀,整個人靠著慣性滑了出去,‘噗’的一聲,橫刀自韓順的胸口沒入,看著沒入胸膛的長刀,韓順苦笑一聲,嘴裡吐出一口鮮血,自此沒了生息。
趙煜將刀抽了出來,冷冷的看了看韓順的屍體,不在理會,轉生朝著韓家的宗祠走了過去。
一把將門推開,趙煜看了看屋內的景象,見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東西微微皺眉。走到供奉的桌子前,趙煜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麵前的景象,見沒什麼異常,不由有些疑惑,難道情報出錯了?
手落在擺放貢品的桌子上輕輕拂過,在手摸過一個承裝水果的盤子時,趙煜輕咦一聲,兩手抓住果盤動了動,發現紋絲不動。想了想趙煜用手慢慢轉動,隻聽到一聲鉸鏈拉動的聲音響起,趙煜麵前的擺放排位的架子慢慢從中間分開。
“火折子。”趙煜揮了揮手,接過屬下遞過來的火折子借著火光彎腰走進了密室。密室是在地下,趙煜輕輕的嗅了嗅鼻子,轉身朝一旁走了過去,將牆上的燭台點燃,跟著進來的人見狀紛紛動手將密室內的燭台點燃。
燭光亮起來,隻見密室正中間的高台上,一尊青銅鼎出現在眼前。鼎有大半個人高,趙煜心頭一震,這便是自己要找的東西。努力使自己的心頭平靜下來,趙煜冷冷的看了看眾人說道“今天看到的不要透露出半個字去,不然誰都保不了你們全家人的姓名。”
眾人心頭一凜,急忙躬身應是。見狀趙煜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將這東西弄出去,韓府一把火燒了。”
“是。”
趙煜轉身出了密室,來到院子中間,看著漫天而下的雪花,用手接了一片,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雪花在手心融化。似有所感,耳邊又想起了韓順死前說的那句話,隨緊拳頭冷笑一身朝外麵走了出去。
啟德十一年,靈石縣邊軍校尉韓順,全家四十五口連同家中仆人一夜之間被殺,韓府大火燒了兩天才被撲滅。肅州邊軍府上奏朝廷,將韓家遇害的臟水潑向了北涼斥候身上,一時間邊關局勢變得詭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