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世見林源詢問,急忙開口道“少爺,南陽各級不少官員這時候在園子外麵候著呢。”
林源眉頭一皺,問道“他們送過拜帖嗎?”
於世搖了搖頭說道“少爺,朝廷邸報,姚濂姚大人今天就要來南陽城了。”
“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林源眉頭一皺。姚濂要在今天趕到南陽城這事他自然知道,但是林源可並沒有打算去接的意思。
“領頭的陳大人說是有您在能顯得他們南陽比較重視朝廷。”於世小聲說道。
林源嗤笑一聲,說道“意思是我不在他們就不重視了唄?”
這話於世就沒辦法接了,實在是有些作死。林源想了片刻,無奈的歎了口氣,起身伸了個攔腰說道“走吧,去會會諸位大人。”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陳文靜和一乾同僚已經在園子外麵厚了有小半個時辰了,沒有茶水桌椅,有的隻是烈日當空,直到現在他們都沒見到靖國公林源的半個影子。
其中一人湊到陳文靜跟前說道“陳大人,我看我們還是走吧,這靖國公不會見我們的。”
陳文靜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南陽轄下的合德縣令趙錦文。開口說道“再等上一會兒,已經現在了,不差這一時三刻的。”
趙錦文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回身走到了自己的位置,靜靜候著。過了片刻,求園的大門響了起來,一眾人抬頭看去。
隻見人影未現,聲音先至。林源的大笑聲從門後傳來,高聲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本國公怠慢各位了。”
一眾官員哪敢有半句怨言,不停的在那裡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更有甚者竟然說讓林源照顧好自己身體要緊。
陳文靜這時候站了出來,開口說道“在下南陽知府陳文靜,見過靖國公。”
朝著林源行了一禮,陳文靜這才開口說道“靖國公自從來了我南陽也未曾遊玩,一直呆在這求園裡,下官實在是辦事有些不妥,還請公爺不要計較。”
林源微微一笑也不在意,而是看著陳文靜笑道“這和陳大人沒有太大關係,隻是一些人不希望我到處跑罷了。求園嗎,起這個名字我也能理解。”
陳文靜眼神一縮,林源說的是誰,他自然清楚地很,不敢接話嗬嗬一聲傻笑多了過去。
見陳文靜不接自己話頭,林源也不在意,而是看著陳文靜接著說道“陳大人帶著各位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陳文靜苦笑一聲,總算是問自己的來意了。陳文靜拱拱手說道“公爺,姚濂姚大人今日就要來南陽了,想必消息您那裡應該要比我們收到的早,我們諸位同僚商議了一下打算出城接人,而您和姚濂姚大人是搭檔,看在您的麵子上,我等覺得姚大人會高興一些。”
姚濂看到自己確實高興,誰能想到自己回去親自接姚濂入城,如果讓姚濂知道自己也在,怕是會做夢都要笑醒。
林源擰眉思忖了片刻,看著陳文靜說道“那就一起吧。”
見靖國公答應,陳文靜麵上一喜,有了人搭橋就好溝通許多了,也能避免將眾人的關係弄僵。確定要要去之後,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城外趕去。
官道上,姚濂從馬車上探出頭來,看著車夫問道“老丈,還有多少場時間到南陽。”
老人揚鞭趕馬,開口說道“還有一個時辰,現在已經在南陽地界了,再有半個時辰就可以看到南陽城了。”
姚濂點了點頭探回身子去,在馬車內開始閉目養神。南陽才是豫州最難啃的骨頭。
不是京城人不了解當年的大案。當時姚濂作為新科狀元,力陳世家危害,結果被薛家一舉拿下,扔到翰林院數年時間不被調用。當年和他同期的人大多已經身居高位。而他年前還不過是個編撰而已。
如今姚濂被聖上欽點為豫州春闈大考的主考官,可謂是一步登天,起碼在春闈大考期間,整個豫州幾乎又要為姚濂馬首是瞻。
這或許是姚濂這輩子都沒想過的事情。林源一臉淡漠,眼睛微微眯著看向前麵的管道,身後站著一眾南陽官員,林源半躺在椅子裡,不時的用腳尖點地讓躺椅晃動。
“姚大人來了!”人群中有人喊道,林源直起身子看了過去。
隻見官道上,一輛馬車疾馳,身後在沒有任何隨從,林源不由的暗自笑出聲來,當真是一貧如洗姚大人,春闈大考,主考官無數,但是這樣乾淨的奔赴任職的地方卻隻有姚濂姚大人一位。
馬車轉瞬即到,姚濂等馬車停穩後才走出車子。因為操心的事情比較少,雖說上了年紀算不上太年輕,但是容貌還是沒有太大變化,相反更像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